Pandora ~08 ~

「…你說什麼?」
眨眨眼睛,蓮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清潔,聽到了奇怪的話語。

她已經死了,這怎麼可能啊! 這種玩笑誰會信!

說笑話的時候本人不能笑,只要奉行這個法則不管多好笑的內容,只要冷著一張臉都會被相信,那就大錯特錯了!

「妳已經死了。」
毫無感情的聲音重複了同樣的話語。

「我說啊,你要說笑也要說正經點,可信度高一點的玩笑好嗎?你看我,照鏡子有影子,用腳走路不是用飛的,也不能穿牆越壁,我怎麼可能死了?」

不要說幽靈該會的她一樣都不會這個問題,一個會累會餓需要睡覺,而且做惡夢還會黑眼圈的人,說她已經死了誰會相信!

「原來妳的認定是那樣啊。」

「不然是怎樣?」
如果像她這樣叫做『死了』,那全世界就沒有活人了。

「原理很簡單,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就從靈分子…」

「拜託講重點!」
靈分子如果再冒出來一次,她一定會打下去。

「總而言之,妳已經死了。」

「…還真是有夠重點啊…」
蓮美的聲音聽得出來忍耐快到極限了。

直接跳出沒人理解的結論,是存心氣死人嗎!

「前輩,這女人很笨聽不懂啦。」

「你說什麼!」

「前輩,她好兇喔!」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真的打下去。」

夾在兩人的爭執中,前輩依舊是一點表情都沒有的繼續吃著他的香蕉船,好像那是別人的事情,而且連看戲的心情都沒有。

「那你跟著我的目的是什麼?要殺我是嗎?」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本來是。」

「本來?」

「要是讓現在的妳進入意識不明的狀況,會增加很多無謂的麻煩。減少麻煩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降低其發生的可能性。」

「既然那麼麻煩,就直接殺了我啊。」
與其每天讓她做惡夢,這種精神折磨讓她衰弱致死,一刀殺了她還比較仁慈,不然就算是死神她做鬼也要纏著他!

「哪有那麼簡單。」
平靜的聲音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要死很簡單吧,比如說刺穿心臟。」

「哦,妳以為刺穿心臟頸骨折斷就會死嗎?」

「不…不會嗎?」
如冷風般的笑容,讓蓮美有點退縮了。

「要是這麼簡單我就不辛苦了。」
也就是說,她就算頸骨折斷也不會死,搞不好還要拖著斷掉的頸骨半死不活的,那樣子連她自己都打了個冷顫。

「喂,你是死神吧,不是有種筆記本可以用嗎?把人的名字寫上去就可以讓人心臟麻痺致死,用那個不就好了。」
第一次,    那個顏面凍傷男有了點表情,可以說是用非常嚴肅的樣子在審視著她。

「…妳比妳哥更宅。」

「你說什麼!」
說她宅,這對蓮美來說是無法原諒的嚴重污辱!
「卡通都是翔已拿給我看的,什麼女僕、萌美少女這種東西我根本就搞不懂,我哪裡宅了!」
一口氣說完,蓮美氣喘吁吁的。

「妳說自己不是宅,骨子裡倒是很宅。」
面對蓮美的怒氣也毫不閃躲,他的態度十分平靜。

「難道說宅文化已經進入了死神界?」
為什麼,一個兩個,她打交道的總是這種人。

而且她早該發現了,尖帽子小妖精喜歡看卡通,那就是比什麼都還要確實的宅的證據啊!

「不,那是我個人興趣。死神來說有這種興趣的還算是極少數。」
所以說,這種問題不要那麼認真回答可以嗎?

氣呼呼地瞪著又繼續吃香蕉船的人,蓮美還真的是滿想罵出來。

「所以說,你現在不想殺我了?」

「暫時。」

「才暫時啊?」
也就是說,她的生命依舊有危險,而且還是被死神給威脅!

「給你吃雞蛋糕、車輪餅、可樂餅、巧克力蛋糕,放過我好不好?」

「嗯…」

「前輩,拜託這種事別那麼認真好不好…」
像是考慮非常重要的交易,他思考的表情讓後輩都忍不住開口了。

「好吧,流血大拍賣,再加上大雞娃娃!」
相處了一段時間,她還會不了解瓦泰魯的性格嗎? 別看他一臉酷相,其實是個喜歡甜食跟可愛東西的傢伙,只要加上這個,勝算肯
定十拿九穩!

「嗯,既然如此,我不答應好像也不行了。」

「前輩,怎麼可以…」
無法阻止瓦泰魯立下這種不平等契約,後輩幾乎快哭出來了。

甜食跟布娃娃就可以收買死神,也未免太便宜了吧!

「附贈的,你很煩呢!」

「誰是附贈的啊?」

「買一送一先生,你該不會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吧。」

「嗚…」
第一次,他覺得眼前女性的笑容非常的邪惡,甚至超過惡魔!

完全不管哭喪著臉的後輩,他將那杯巨大的巧克力鮮奶油冰淇淋香蕉船吃到連杯底都清潔溜溜,才抬眼看著蓮美。

這個眼神她很清楚,是要再來一杯的意思。

身體變大了,食量也跟著變大了是嗎?

「不行,再看你吃完一杯,我一定會吐出來。」
能將那種甜到做噁的東西給吃完,是值得鼓掌的事情,不過連續享用就只能用味覺變態來形容了。

要求不被接受,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瓦泰魯,只有從眼神中勉強看得出他的不滿,不過蓮美當然是無視他的意思。

「好了,我要走了。再跟你們鬧下去我就不用過聖誕節了。」
生命的危機暫時解除了,蓮美的心情也變得特別好,拿起帳單的手也變得輕快很多。

「雖然說對死神沒有意義,不過還是祝你們聖誕快樂。」

「確實是沒有意義。」

絲毫不受慶祝氣氛影響,完全面無表情的瓦泰魯,好心情的蓮美也不想跟他計較,快快地結帳後前往跟盧亞雲約定的地方。
有種今晚會睡得很好的預感。

好、好痛苦…

被扼住脖子幾乎不能呼吸,那對熟悉的眼睛在漆黑中,只充滿憎惡。

「香、香君…」
口中不自覺地喚出在車禍中死去的最好的朋友,葉香君的名字。

也許是她的錯覺吧,這個扼著她脖子的人,跟死去的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是因為她的苟活,所以來取命了嗎…

如果是香君的話,死在她手上也沒關係…

雖然是這麼想,但手卻很本能地握上緊緊掐著她的手臂,用盡力氣掙扎想想要拉開那對手臂。

即使是在夢中,她還是想要活下去…

那是雙纖細的女性手腕,即使快要因為缺氧而意識不清,她也摸得出來,即使這對手臂充滿了各種凹凸的疤痕。

「為什麼,只有妳消遙的活著!」
就連聲音都跟葉香君一樣…一定是因為她太思念好友而聽錯了吧。

「去死吧去死吧!」
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是她最後的記憶…

從惡夢中跳起來,蓮美撫著似乎還隱隱作痛的脖子。

居然會夢見葉香君來殺死自己,她實在是想太多了。

不過夢中的一切都栩栩如生,快被掐死時的缺氧感都都像是真的,好像她已經在剛剛的夢中死過一次了。

這是比以往所有的惡夢都還有可怕的夢。

不是因為自己的死而可怕,而是因為要殺她的兇手是最好的朋友…

「怎麼這麼冷…」
聽見窗簾飛舞的聲音,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關窗戶就睡覺了。

正確該說,她什麼時候開窗戶了?

抱著疑惑下床關窗,附近的泥巴讓她介意。

她可是住在十幾層高花園保全大廈,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進出的痕跡,就算是貓也不可能爬到這麼高的地方,難道是小偷?

如果真的有小偷入侵,她也真的是睡到太死了,居然完全沒發現有異狀。

可是除了敞開的窗戶外,又沒有其他的入侵跡象…

因為先才的惡夢已經失去睡意,蓮美就乾脆坐在床上,等著旭日東昇的畫面。

魚肚白的天色,慢慢地照亮了房間,一抹漆黑的影子也同時來到了她的房間。

如鬼魅般穿牆越壁的漆黑身影,即使不用拿出鐮刀也知道來者是位死神。

「附贈的,有事嗎?」

「誰是附贈的啊?」
還不用說出來意,兩人就一觸即發。

「你不是說你叫買一送一?」

「妳…」
咬咬牙,他還是忍了下來。跟人類女人一般見識,這不是死神的行為。
「前輩要我來看看妳有沒有事,看樣子是一切平安嘛。」

「要看他自己來看就好。」
還是說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直接出現在她面前。

「哼,前輩工作那麼多,這種小事我來處理就好。」

「是喔,我看他時間可是多到不得了。」
從她在醫院中睜開眼睛開始,就一直黏在她身邊,要不是那天發狠將瓦泰魯給扔出去,恐怕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吧。

「妳根本就不了解前輩。」
後輩的眼中滿是責備。

「拜託,是他自己瞞著我好不好,要不是因為你而露餡,我到現在都不可能知道他是死神!」
這莫名其妙的誤會,要是不趁現在釐清,她有種以後會越來越複雜的感覺。

「前輩是何等優秀的死神,妳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幾乎是用鼻子在嘲笑她,真是越來越不能忍耐了。

「笑話,他變成那樣會認得出來才奇怪!」
如果是這個問題,蓮美可是用力的反將一軍。
「我記得你看到他的時候也嚇一跳不是嗎?」

「嗚…」
被踩到痛處,後輩臉上閃過尷尬的白。
「看來,我得妳說明一下前輩的偉大之處,讓妳了解不可以對前輩那麼沒禮貌。」
連這種話都搬出來,搞不好前輩不是前輩,而是上司也說不一定呢。

「前輩可是擁有A級銀鐮資格的死神,這可不是區區人類的妳可以用眼睛平視的等級的死神,以後看到前輩可要把頭低一點!」

「那是什麼啊?」
來了,又是沒人懂得術語。

「A級銀鐮這麼高貴的死神等級,妳沒聽過嗎?」
會聽過才怪!她又不是死神。

「那A級銀鐮跟一級二種非限定死神,哪個比較高級?」

「妳那是什麼東西啊?」

「我才要問你說的那是什麼呢!」
為什麼死神都喜歡搞雞同鴨講,用那種沒人聽得懂得名詞就比較高級偉大嗎?

從根本來說,她完全就不懂眼前的死神跟她所認知的死神到底差在哪裡,這傢伙所說的話對她來說就跟一堆亂碼無異。

「妳這笨女人,居然連死神都不懂?」

「廢話,我是人怎麼可能會懂死神的東東!」

「笨女人,我看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什麼死啊死的,死是由你們死神在決定吧。我才想問你我是怎麼死的,你們說我死了我就算死了啊!」
想回來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死神到底是怎麼樣判斷她『已經』死了啊?

世界上有她這樣的死人嗎?

「妳這女人真奇怪,都已經死了還囉唆什麼。」

「所‧以‧說,你們死神到底是以什麼基準在判斷死亡的?」
這個傢伙是笨蛋嗎?怎麼她說了那麼多遍他都沒聽懂啊!

「看得見死神就是死者的最好證明。」
雙手環胸,後輩的一臉不可思議,眼神很明顯地將她當成口中的笨女人。

「拜託,我從小就看得見死神跟幽靈,那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所以說妳是笨女人。」
他有種懶得再解釋下去的態度。
「偶爾會有視覺上可以辨認靈分子的人,那些人雖然看得到死神不過只有影子而已。像妳現在這樣可以觸摸死神的狀況,只有死人才做得到。」

「啊,真的摸得到。」
用力拉拉他的黑色斗篷,還真的有觸碰到的實感。

「別亂拉!」

確實如他所說,過去只能見到死神的影子,現在不但清晰而且摸得到。

但,這又能代表什麼?

「所以,我看得到摸得到就算是死人,死神的判定方式也實在是太狹義了吧!」

「死神本來就只有靈分子構成體跟死人才見得到,這是事實。對人來說,除了已死的人以外,原則上死後八小時之內死神會去帶走靈魂,直到我們帶走死者之前,身體上所受的痛苦靈魂依舊感覺得到。就算我們就在附近也不會馬上將靈魂給帶走,會留下點時間讓死者跟生者告別。」

「喔,看不出來死神還很好心。」

「廢話,死神本來就很善良。」

「那你是什麼等級的死神?」

「我?我是D級死神。」

「見習生?」

「別亂說!E級才是見習生,我是實習!」

「還不是一樣。」
聳聳肩,原來是個新人,所以才這樣嘮叨。

「差的可多了!見習需要跟在前輩身邊,實習不用!」

「所以這就叫做可獨立作業囉。」

「…每幾天還要報告一次。」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語氣有著很看扁他的意思。
「好了,我話已經帶到,要回去工作了。」
都因為這個笨女人,害他浪費了不少時間跟口水。

「啊,對了正好!你回去應該會見到瓦泰魯吧。」

「會是會,不過像前輩那樣大紅人的每天的行程都排不完呢!」

「你很煩呢!」
明明是別人的事情,說得跩的要命,聽了就不愉快。
「看你一直前輩前輩的,你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吧。」

「別胡說八道!我對前輩只有誠摯的尊敬之情!前輩在我還是見習生的時候就對我萬分照顧,幹練果斷又帥氣,深得上司們的信賴,能認識這樣的前輩真是太好了!」
他的背後似乎出現彩色泡泡的背景,還得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是眼花。

反正這傢伙就是瓦泰魯的變態死忠崇拜者就對了,或者叫小狗應該也可以。只會對主人搖尾巴,其他人就怒牙咆哮相向,會認識他還真是倒楣。

「好啦,反正請你去跟前輩說一聲,我很平安就是了。」
懶得跟他繼續說下去,蓮美揮揮手想要趕他走。

「…妳,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

「你看我好端端的在這裡,沒缺手也沒斷腳,看起來有什麼事情?」

 「嗯…」
雙眉深鎖像是在想著前輩的吩咐,是不是真的做到了。
「好吧,就暫時當做沒事好了。」

「什麼叫做暫時?」
不需要用到直覺也會發現,這個傢伙一定隱瞞她什麼。

「我跟笨女人沒什麼好說的。」
說著,他就和出現的時候一樣,又直接穿透牆壁。

「喂,慢著!」
伸手想要去抓住,卻只碰到了冰冷的牆,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小蓮?」
和敲門聲一起響起的母親的聲音,嚇了她一大跳。

「媽,什麼事情?」
一開門對上的就是母親擔心的視線。

「我好像聽到妳在自言自語…」
和蓮美說話的時候還順便看看房間裡面,確定是不是有問題。

「沒有啦,那是我在看影片。」
只聽得到她的自言自語的意思就是說,死神不只是身影就連聲音也無法讓人察覺。

「哎喲,說多少次不要熬夜看片子!看看妳,黑眼圈都這麼明顯了。之前考大學的時候都沒這麼嚴重。」

「沒有啦,只是晚上睡不太好而已…」
知道家人對她最近的異常狀況都已經開始注意,蓮美努力想著要怎樣蒙混過去。

「果然還是會這樣…」
看她垂下眼的樣子就知道,母親一定又在思考什麼了。
「我會先跟妳爸談談,妳先上床補眠吧。」
好不容易送走滿臉擔憂的母親,蓮美把自己摔回床上,即使一點睡意都沒有。

「可惡的死神!下次給我看到你試試看!」

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漆黑的房中只有夜光的指針閃著微弱的光。從窗外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城市,應該還不是太深的夜。

居然睡了個沒有做惡夢的覺,讓她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好久沒有充足休息的身體,在長眠後充滿著舒暢感,揉揉眼睛她才注意到矮櫃旁邊有個人影。

「誰!」
大喝的同時將手邊的電燈開關打亮。
「…瓦泰魯……」

可以完全融入在夜色中的漆黑斗篷和同色的衣服,全身上下唯一可以稱做顏色的只有他的皮膚,和那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白色的大雞娃娃。
身材高大又一臉酷相的帥哥,抱著一隻可愛到不行的娃娃,這畫面還真的是傷眼到不行。

黑暗跟光明對他似乎都沒有影響,他的眼睛連眨都不眨,繼續抱著娃娃而已。

「…抱那做什麼?」

「這是我的。」
變大之後就沒有像小的樣子那樣喜歡撒嬌又囉唆,不過一開口就任性無比倒是沒變。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吧…」
上次的條件好像確實有加上這娃娃。
「比起這個,我有事情想要問你。為什麼我會一直做惡夢?」

「我是死神,操縱夢境跟我是不同的範圍。」

「可是在我夢中出來的,都是我死去的朋友。死人歸你管,你總知道吧!」
真希望他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切都只是她想太多了。

「狀況還在調查中。」

「有什麼好調查的?」
死就死活就活,還有什麼需要調查的?

她做惡夢到底是她想太多,還是真的被朋友的怨靈所纏,只要這樣告訴她就行了。

「因為突發性靈分子爆發性轉換現象,規模超過正常範圍的變換指數,我才會到那裡去調查狀況。很可惜現場只剩下妳,而妳也不記得任何事情。」

「當然啊,只剩下我一個人活著嘛。」

「我是死神,活人並不在我的管轄範圍。」

「咦?」

「也就是說,現場只剩下妳一個。妳的朋友什麼的,我並沒有見到。」

做了那麼久的死神,光是從靈分子轉換規模就知道,那事故不是偶然,一切都是被計畫好的。

兇手是誰他還不確認,但對方的目的倒是肯定的。

為此,殘存下來的蓮美就是唯一的關鍵,必須看好她才能找到核心。

只是,一切似乎是往他所不樂見的方向進行。

「…怎、怎麼可能?」
不自覺地抓緊床單,蓮美無法抑制自己的顫抖。

「有可能是在靈分子爆發性轉換現象中被捲入而破損。」
平靜冷淡的態度像是的在說水燒開了般。

「破損了…會怎樣?」
悄悄地嚥下了口水。

「就是字面意義的,壞了。如此而已。」

「像是輪迴轉世呢?」

「已經破碎的靈分子,無法修補。」
話語如槌子重重地敲擊在胸口上般絕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惡夢中出來的友人們又是什麼?

如此的真實的形象,被扼傷的頸子還會隱隱作痛,那些只是她的夢?

不對勁。

這一切有個怎麼樣都無法銜接起來的地方…

但到底是哪邊無法銜接,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看樣子,只有到一切發生的原點去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