飴と鞭 04 試閱

飴と鞭 04

 

 

時間是早上十一點,漆黑的燕尾服隨著優雅步伐規律搖擺,盛載著沉重骨磁茶具的銀盤,セバスチャン非常完美且輕鬆地用左手端捧,無聲地打開シエル的房門,踏入了光線被厚重窗簾給阻隔,即使大白天還是維持著陰暗的房間中。

在這個好眠的環境中,シエル就躺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平穩均勻的呼吸,是她的意識還落在深深黑暗中的證據。

將手中的盤子在床邊的小桌放下,セバスチャン刷地一聲拉開窗簾,瞬間灑滿房間的亮麗陽光,被光線給打擾的シエル稍微揪了下眉,也僅僅如此,シエル沒有其他反應。

美麗光亮的藍灰色的長髮散在雪白的床單上,背對著窗戶,捲曲的長睫毛隨著呼吸如蝶翼般抖動,セバスチャン站在床邊微笑地看著她。

「呼呼,睡著的樣子,看起來還像個孩子呢。」
在床上安眠的十七歲少女,身材已經成長到有大人的模樣,不過那張小臉對長壽的惡魔來說,可以說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改變,不管怎麼看最多也不過只有人類的十五歲而已。

背對著窗戶,逆光的惡魔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用多溫柔疼寵的表情和聲音,看著尚未離開睡神領域的少女。

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午餐時間,前來喚醒シエル的他,卻馬上被少女可愛的睡臉給誘惑,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靜靜地看著她的睡臉。
直到窗外一頭小鳥飛過,セバスチャン才驚覺自己忘了重要的工作。

在休假中,沒有任何預定就讓シエル這樣睡下去也不要緊,他也很滿足於欣賞シエル毫無防備只有他才看得到的睡臉。但過度的放蕩反而會讓

身體更加疲憊,身為完美管理主人生活作息的優秀執事,自然是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的發生。

「早安,小姐。該是起床的時間了。」
彎下腰,セバスチャン貼在小巧的耳邊低語,曖昧的熱氣隨著聲音一起灌入シエル耳中。

敏感的耳朵受到這樣的刺激,照理說多少會有點反應,但シエル卻是動都不動,意識依舊沉在深深的黑暗中。

「哎呀哎呀,看樣子睡得極沉呢,是因為昨晚太激烈了嗎?」
趁著シエル聽不見,愉快揶揄主人的他,似乎完全不覺得讓シエル起不了床的昨晚,跟他也很有關係,照理說也應該負一點責任,完全認定是シエル個人的問題。

如何將賴床的主人叫醒,可是セバスチャン得意的拿手好戲之一,他總是循序漸進地用各種手段將シエル叫醒。
首先,是從那小巧的耳朵開始。

「小姐,請起床了。」
分不清楚是叫喚還是調情,紅舌沿著小巧耳朵濕潤地舔著,連著藍寶石耳環一起含入口中輕輕囓咬。

對シエル來說,耳朵是極度敏感的性感帶,在耳孔吹入熱氣的同時囓咬著耳朵的話,根據他的經驗有六成的機會,賴床的シエル會跳起來捂住耳朵,乖乖起床。

可惜今天似乎是那四成,感覺到耳朵癢的シエル只是低哼一聲,稍微動了下身體,人還是繼續沉睡著。

既然第一招沒用,セバスチャン馬上往下一步進行。

位置從耳朵更往前一些,セバスチャン輕輕地吻上微張的粉唇,舔舐柔軟唇瓣,含入口中輕吮,雙唇互碰的柔軟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回蕩。
這樣做的時候,在無法起床的四成機會中,有九成的機率這樣一吻就可以將她給喚醒,畢竟睡美人是需要王子的吻,才能從惡魔的詛咒中清醒過來。

即使將粉唇舔著濕濡一片,甚至還透出淫蕩光彩,シエル還是一動也不動,完全沒有理會セバスチャン的努力。

「哎呀哎呀,這樣還是醒不來,還真是貪睡的公主殿下呢。」

看著安穩睡臉而無奈微笑的セバスチャン,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就是惡魔。假扮王子的惡魔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將睡公主從詛咒中喚醒。

「真是,沒辦法呢。」
沒想到シエル會睡沉到,用這些方法都叫不起來。對セバスチャン來說,這並是第一次,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依舊有辦法可以清醒シエル的意識。

脫下鞋子,セバスチャン掀開溫暖的被子,潛入了被シエル的體溫弄得極暖的被窩中,從她的背後密密實實地將少女環入自己的懷抱中。

也許是因為感覺到了令人安心熟悉的懷抱,シエル低哼了一聲,動了下身體,從被セバスチャン摟抱的姿勢變成自己偎入他懷抱的動作,還很理所當然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小臉貼上了他的胸膛。

怔愣地看著自動自發的シエル,セバスチャン完全忘了自己該阻止她,甚至享受著シエル小貓般偎上的舉動,大手梳著她柔軟的長髮。

找到舒服的地方,本來就睡得沉的シエル,更是沒有要醒來的樣子了。

偎在自己懷中安穩沉睡的シエル,那份理所當然的契合感,教セバスチャン忍不住地低下頭,在頭髮和小臉上落下了雨點般的碎吻,最後是那透著安穩氣息的粉唇。

比起先才的淺嚐輕弄,紅舌長驅直入地與粉舌糾纏,在激烈濃厚的深吻中,不管睡得多沉的人都會有所反應,シエル也不例外的從長眠中醒來。

半迷濛的大眼睜開又閉上,小手悄悄伸出環上了他的頸子,嫩白的指尖揪著他的黑髮,讓本來就濃厚的吻變得更深,彼此都陶醉在互相的氣息中。

陶醉滿足的嚶嚀混合在唇舌交纏的親暱聲響中,原來環著纖腰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撫上了她的身體,悄悄地解開了睡衣的釦子,大手探入其中愛撫著柔軟的身軀。

直到シエル完全喘不過氣,セバスチャン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牽引著銀白色絲線的唇沒有離開,而是沿著細緻下巴向下濕舔吮吻,在脖子上留下痕跡的痛感終於是讓シエル張開了眼睛,眨了幾下的眼代表她已經緩緩地清醒過來了。

「……你在做什麼?」
推了推壓在身上的男人,シエル很明顯就是要他滾開,別像是發情的公狗般一大早就纏著她不放。

「早安,小姐。」
一點都沒受到シエル脾氣的影響,セバスチャン笑容滿面地與她眼對眼道早安,又繼續在小臉上落下無數的啄吻。

「哎!你好煩!」
推開不斷騷擾著她的唇,シエル厭煩地叫著。

一上了床就沒完沒了,從昨晚開始就糾纏著她,被蹂躪了一個晚上的身體還酸痛不已,她才不想在假期中過著只能躺在床上的日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小姐您的關係啊。」
撒嬌小貓般地偎進他的懷中,本來就沒有自制心的惡魔哪裡有辦法忍耐呢。

「跟我什麼關係?是你自己一大早就像是發情的公狗一樣,煩都煩死了!」
張開眼睛就見到一頭大狗搖著尾巴在求歡,面對不知節制的傢伙,シエル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客氣。

「哎呀,這麼說的話,小姐您也一樣呢。」
對於シエル的斥責,セバスチャン一臉不以為然地回應,不知什麼時候脫掉手套的大手,沿著赤裸的大腿向上輕撫,手指觸到濕潤花瓣的瞬間,シエル不爭氣地嬌喘了聲。被蹂躪了一個晚上的花徑依舊柔軟,輕易地接納了他的手指,纖腰不自覺地配合著他的動作輕扭,炙熱的嬌喘無法壓抑地漏出。

「啊、啊………不要……住、住手……」
以為昨晚就已經完全熄滅的熱情,在セバスチャン的手中很快就重新燃燒起來,和喊著拒絕的小嘴不同,誠實的身體渴望著他。

「發出這麼可愛的聲音,自己搖起了腰,只不過手指就這樣緊吸不放,小姐您才更來得淫蕩呢。」

「…沒、沒有…啊、啊…我才…沒有……」
咬著唇,シエル努力不讓自己漏出聲音,不想讓セバスチャン發現,她真的連手指都感到舒服,僅僅只是手指的抽送,令人羞恥的花蜜就不斷溢出,混合著昨晚殘留在體內的白濁,發出淫蕩刺耳的聲音的同時,也更順暢了他的動作。

「呼呼,看來得要更舒服一些,上面的嘴才會和下面這邊一樣誠實呢。」

「啊、不……不要……」
一手揪著床單,另一手伸出努力想要推開他,無奈經過昨晚折騰本來就使不出力氣的身體,在盪漾快感中更是只剩下捉住他的衣服的力氣。

「呵,我明白的,只是這樣根本不夠吧。」
抽出攪動的手指,在シエル平撫呼吸的時候,更加巨大且燙熱的東西就取而代之地進入,直頂到底的巨熱,讓シエル再也忍不住地發出嬌媚忘我的喘息。

「…小姐……」
眼對眼的瞬間,彼此間像是有磁力般,雙唇不由自主地貼在一起,和他們的身體一樣激烈地交纏著。

將シエル摟在懷中的時候,眼中除了她以外什麼都看不到的セバスチャン,也已經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盡情地貪婪懷中的少女。

臉紅心跳的官能樂章,毫不協調地在陽光燦爛的臥室中悠揚奏起,直到午後。

シエル坐在床上,輕啜著添加了牛奶蜂蜜的紅茶,緊繃的臉色明顯地表示了她的不快,而作為罪魁禍首的セバスチャン,則是一臉涼快地站在一旁奉茶,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就是讓主人不快的原因。

揚著嘴角的セバスチャン,心情好到幾乎要哼起歌來,讓シエル有種想要打下去的衝動。

這也是當然的,在這個地方,沒有傭人的殘局要收拾,沒有做不完的工作,セバスチャン唯一的工作就是隨侍在シエル身邊,而且還可以隨時貪享屬於他的靈魂,無須顧忌任何事情,怎麼會不讓セバスチャン心情好呢。

被折騰到隱隱作痛的身體,全身無力到根本就站不起來,今天一天她除了躺在床上外什麼都不用做了。

「………就算是放假,你也實在是太不知節制了吧。就算是發情的狗也有限度!」
越想越生氣,シエル還是忍不住嬌斥起來。

壓抑已久的慾望,在昨晚一口氣爆發出來是可以理解,但在大白天還繼續糾纏她,弄到現在都已經過了下午茶時間,她才喝到今天第一杯紅茶,怎麼會不讓シエル生氣呢。

她是來度假休養,卻因為縱慾過度而把自己弄得更累,回去她要拿什麼臉去面對田中?

「這一切,也都是因為小姐您的關係呢。」

「別把責任推給我!」

「那麼,是誰那樣緊抱著我,哭泣地說還要還要的呢?我也是個男人,甜美誘人的女人在懷裡這般哀求,滿足她的一切慾望是當然的事情。」
提到昨晚的事情,シエル的小臉瞬間燒紅,支唔的小嘴一下子發不出聲音來。

昨晚的事情她還很有印象,壓抑的人不只是セバスチャン而已,シエル也比她自己知道的更來得渴望他。

自己是怎麼樣不知羞恥地在セバスチャン懷中撒嬌,身心都沉溺著他的樣子,一旦回憶起來教シエル想要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的程度。

「我、我才不是在說昨晚……是、是剛剛!」
夜晚的情愛對彼此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算多少激烈一點,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可是大白天就撲上主人的床,就算過去也發生過,也不代表セバスチャン隨時都可以這麼做。

「呵,剛剛的事情,也是因為小姐的關係呢。」

「怎麼又是我!」
明明就是セバスチャン動手壓倒她,為什麼責任依舊算她的?當然,一不小心就落入了惡魔擅長情慾的手中是她不對,但要

不是惡魔玩弄她,她哪會落入必須躺在床上的窘境呢。

「因為小姐您誘惑我啊,在我面前露出那麼無防備的睡臉,可愛地跟我撒嬌,我怎麼可能把持得住呢。」

一開始セバスチャン也完全沒打算做些什麼,也還不是因為シエル怎麼樣都叫不醒,逼得他使出最終手段的時候,又自己伸手摟上了他,迎合

糾纏的小舌才會讓セバスチャン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落入了シエル灑下的情慾細網中。

相對於總是可以拒絕他的シエル,セバスチャン卻永遠無法抵抗少女無意識流露的誘惑。倔強好勝的シエル偶爾給予的小小親暱,即使セバスチャン知道自己不該陷下去,但當溫暖小手環上的瞬間,他就什麼都忘了。

「你……得意忘形也要有點限度!」

「這裡並不是大宅也不是倫敦,完全不需要介意他人眼光,我本來就隨時隨地都渴望著您,為什麼有需要節制呢?」

即使有時間限制,但能完全獨占忙碌的シエル,對セバスチャン來說也是很滿足的事情。

「……哼,說來說去,還是跟頭發情的狗沒兩樣。」

「唉,怎麼把人說得像是頭發情野獸呢。這樣說的話,小姐您也是呢。」

「什……」

「會讓我有這種反應,也都是因為小姐您渴望被我擁抱。就算是我發情好了,小姐您也會跟著一起不是嗎?」

「我沒有!」
就算真的有一點點好了,倔強害羞的シエル,也絕對不會承認。

「呵,在我懷中,哭喊著舒服還要的,又是誰呢?」

「那……那是…單純的生理現象,只是生理現象而已!」

「……只是生理現象啊。這也就是說,您並不希望被我抱嗎?」

「沒錯,我才不想!」
都到了這個地步,騎虎難下的シエル只有繼續倔強下去的份了。

「嗯………既然這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セバスチャン會提出的遊戲,對シエル絕對不利。

這個玩牌可以看到牌的內容,打撞球可以控制球路,就算是遊戲的天才的シエル‧ファントムハイヴ好了,對上不能用人類規格來衡量的惡魔,也不見得可以在惡魔的遊戲中獲勝。

「不需要那麼警戒,是非常簡單的遊戲。」

「從你的口中說出來,不會是那麼一回事。」

「哎呀,真是不受您的信任呢。小姐您總是斥喝我為發情的狗,不否認許些時候是激烈了點,不過會演變成那個樣子,讓我無法自制停止,也是因為小姐您索討著我的關係。」

「所以你想說,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不,我並沒有這麼說。不否認許多時候都是由我開始,有些時候也稍微有點強迫,但到了最後都是小姐您緊抱著我,呼喊著舒服還要,才會繼續下去呢。」

「你……還不都是因為你……」
把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調教地對性如此敏感渴求,還不都是索求過度的惡魔造成的。

「是的,對小姐您來說,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可是讓我變得如此貪婪的,卻是小姐您呢。」

「就說跟我無關!」

「是的,所以我們來一個小小的遊戲吧。是非常簡單的遊戲。」
晶亮閃爍的紅茶色眼眸,是セバスチャン有所企圖的意思,太熟悉低劣惡魔的シエル,壓根就不信他會沒有壞主意。

「只要您沒有開口請求,我就不會抱您。當您想要我抱您的時候,遊戲就是您輸了,請承認您確實渴望著我的事實。」

「喂…セバスチャン……」
不明白為什麼小小的逞強和口舌之爭,會演變成這種局面,シエル有點慌亂地開口。

「對小姐來說,一切都只不過是生理現象,就算不被我抱也沒有關係不是嗎?」

「……是……沒錯……」
咬牙切齒,シエル有種自己挖洞跳陷阱的感覺。

「那麼,這個遊戲就沒有問題了。期限………是呢,到假期結束如何呢?要是忍耐太久的話,不要說一天,可能一個星期都會讓您下不了床呢。」
相對於シエル,セバスチャン毫不掩飾自己對少女的渴望。

「這樣可以嗎?」

「根本就是隨你的方便嘛!」

「那麼,就這樣決定了。」

「慢著!這遊戲對我不利!誘惑可是惡魔的得意手段,你有那個意思的話,人類想要抵抗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嗯,小姐您這麼說也有道理,那麼,該怎麼做呢?」

「在遊戲的時候,你不可以摸我。」

「哎呀,這樣對工作會造成障礙呢。」
不管是換衣服還是沐浴,都有接觸到シエル的必要,不能摸對セバスチャン來說還真的是太困難了些。

「………好吧,不能在正常工作需要以外觸摸我,如果你以執事以外的立場摸我,那個時候就是你輸了。這樣子遊戲才公平吧。」

「既然您都這麼說,規則就這麼訂吧。只是,有一個附帶條件。」

「什麼?」

「小姐您是擅長說謊且不誠實的人,為了讓遊戲公平,當小姐您真心想讓我抱的時候,右眼的契約印就會發亮,以此為基準如何?」
瞪著セバスチャン,シエル似乎在衡量著他的話有多少可信度。雖然當她下達命令的時候契約印會閃,但畢竟這種東西是惡魔在管理的,是否會遵守她的心情也很難說。

「如果小姐您不像我一樣,是個隨時發情的野獸,這點程度根本沒什麼吧。」

「…………隨便你吧。」
憤恨地低哼,シエル不再言語。

飴と鞭的試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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