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き呪縛の恋語り 番外 虛實の枷 06 完結

黒き呪縛の恋語り
番外04 虛實の枷   06  完結

 

 

 

 

「送我?」
一期一振冷峻不悅地瞪著審神者,對於她的傲慢很不以為然。
自己的刀被搶了, 應該要可憐地哭泣哀求才對的女人,居然姿態比他還要高!
但最讓他不悅的並不是審神者的態度,而是她對自己的一期一振的信任。

她真的以為,她那把一期一振有能力贏得過他?
「哼,妳還真是自信啊。」

「作為主人,信任自己的刀不是應該的嗎。」
即使跟一期一振說著話,審神者手上的短刀仍舊沒有放鬆,只差一點點就要刺進自己喉嚨的模樣,她的話語在一期一振眼中,更像是虛張聲勢。

如果真的如她所說的,這麼信任她的一期一振的話,那又何必警戒到這個地步,用這種小技巧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明白嗎,妳的一期一振在這裡,在這個永遠無法逃脫的地方。」
一期一振摸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嗤嘲挑釁居然還無法扭曲他的俊美,自然流漏出來的天性倨傲,讓審神者完全理解了三日月宗近口中所說的,一期一振與其他刀劍完全不同的地方。

即使是被譽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即使充滿氣勢也是內斂沉穩,其他的刀劍被譽為名刀的刀劍則是有著各式不同的尊傲之氣,但也跟眼前的一期一振完全不同。

以刀匠的最高傑作出生的一期一振吉光,立於粟田口吉光刀派頂點的太刀,那股不屈於任何人的霸氣與驕傲,天下唯一一把太刀的風采,得到他就像是得到天下般的炫目,難怪天下人的太閣會獨寵這把刀。

「即使如此,妳也相信…妳的一期一振,會贏過我嗎?」

「當然,因為那是我的一期一振。」
揚起從未見過的美麗笑容的審神者,更是讓一期一振的金色眼眸冰冷。

「既然所有者都這麼說,那我也不客氣收下了。」

「…大將……」
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的審神者,讓藥研藤四郎不安,想要做點什麼卻無奈沒有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審神者一個人跟可怕的一期一振對峙。

刀的職責是保護主人,在主人前方消滅她的敵人,替她擋去所有的傷害才對,特別是作為護身刀侍奉在主人身邊的短刀,更是要抱有折斷的覺悟捨身去守護主人。

一切就近在眼前,在伸手可以觸及的地方,他卻連一隻手指頭都動彈不得,還被主人給保護著,作為刀的時候已經體會過無數次的束手無策,卻沒有任何一次像現在一樣氣憤懊惱。

如果他能再強一些的話……

叮噹…
極為清脆但細小的聲音,拉起了藥研藤四郎的注意力。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聲音,經常聽著它規律搖晃,偶爾清脆相擊,發出極為悅耳的音色。

意識到聲音來源,藥研藤四郎猛然抬眼,只見一期一振從刀鞘中抽出了太刀,冰冷銳利的殺意從讓他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刀刃就已經落下。

「嗚……」
一期一振居然拿著太刀,往自己的腳刺下去,疼痛讓他咬牙低哼的同時,藥研藤四郎也看到, 一個黑色的一期一振,從兄長的身體上分離出去。

「你……!」
煤黑色的一期一振,暴怒地看著拿著甩著太刀上的鮮血的男人。

「果然,只有這個方法可以將你趕出來。」
傷口讓一期一振鬢邊流下細汗,但並沒因此退縮,手上的太刀充滿毫無半點猶豫的殺意,舉著鋒利刀尖面對著過去的自己。
「不習慣人類身體的你,無法忍耐過度的疼痛,會有著想要逃離的衝動。人類的身體,比你所想像的更來得不便,這都是弟弟們告訴我的。」

「我應該已經將你給囚禁在火焰中,為什麼……」
意料外的發展,讓黑色的一期一振臉上充滿隱藏不住的動搖,但身體並未輕易鬆懈,舉起手上的刀與一期一振對峙。

付喪神是靈體,身體是由審神者的力量所賦予,可以干涉這個世界的存在。
雖然是審神者賦予,但是身體屬於付喪神自己的東西,別人無法搶奪而去,最多只能鵲暫鳩巢,而且只要擁有身體的付喪神本體死去,身體也會跟著消失,如果想要得到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只能想辦法共存在其中。

如果無法順利共存,把所有者給囚禁起來也是個方法,只是這方法一般是不可能執行,而一期一振剛好是個非常特殊的例子。

黑色的一期一振,趁著一刀刺傷讓神體受傷變弱的瞬間,竊佔了這個身體。

完全可以同調的付喪神的靈體,以及與自己完全一致的身體,不會有任何排斥可以順利使用,而且熟知一期一振的弱點的他,用過去被火紋身的記憶將他囚禁起來,就可以永遠得到這個身體了。

「的確,我本能的對火焰感到忌憚,但在主人的聲音和弟弟的悲鳴面前,那都不算是什麼了。」
聽一期一振這樣說,才發現他身上看得到的地方,都有若干的灼傷痕跡,那是付喪神靈體上的傷害,緩慢反映到身體上的證據。

經歷過大坂夏之陣而被燒失的一期一振,再刃後沒有了過去的記憶,卻仍舊對火焰感到恐懼,畏懼著奪去自己生命的力量。在平常生活中也不願輕易接觸火焰的他,需要多少勇氣和忍耐才能從火焰中出來,光是想像就讓人顫抖。

緊握著自己的刀,一期一振看了眼一旁的審神者和藥研藤四郎,兩人的狼狽模樣讓他更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揮刀衝了出去。

「就算是過去的自己…也不能原諒你對主人和藥研所作的事情!覺悟吧!」

「再刃後的刀,充其量也不過是破銅爛鐵,不可能贏過由吉光親手鍛造的我。」
黑色的一期一振一樣抽出太刀,輕易地擋下了一擊。

被強火給燒失的刀劍,即使讓優秀的工匠修理再刃,雖然能夠恢復原有的模樣,但已失去強度的鐵無法繼續作為刀來使用,只是有著同樣外貌的刀劍,僅能當作藝術品或是在儀式上使用。

單純比拼刀的鋒利與韌度,當然是再刃後的一期一振壓倒性的不利。

但這是付喪神的刀刃相交,彼此手上所拿的都不是真正的一期一振吉光,而是付喪神的本體,他們所認定的自己,勝負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即使如此,黑色的一期一振,似乎還是略佔上風。

這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同樣是一期一振,有著幾乎一致的劍術的他們,彼此都知道下一劍會從何處來,就像與鏡子中充滿殺意的自己練劍一樣,唯一差別的只有身體能力。

一期一振先才用太刀刺傷了自己的腳,身上的灼傷痕跡也越發地明顯,一隻腳無法靈活使用,光是外在情勢就已經極度不利的他,在這場熟知彼此劍術的真劍勝負中,也只是略為不利的程度罷了。

「真是醜陋…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嗎?」
與黑色的一期一振刀鋒相抵,與自己相同的面孔嗤嘲冷笑。

一期一振是粟田口吉光的榮耀,必須隨時隨地警惕自己的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都不能做出有失自己身份的行為,這是一期一振從出生以來就背負的責任和義務。

不管身在何處,面對什麼人,一期一振永遠是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事到如今,到底這模樣是偽裝出來,還是真實的他就是如此,一期一振自己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只有,必須要隨時隨地維持優美姿態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不過,我有了比維持表情更重要的事情!」
低喝一聲,一期一振的刀刃掠過了黑色的身前,切斷了他身前的帶飾。

突然變得凌厲且不可預測的攻擊,沒有任何猶豫的刀刃,讓黑色的一期一振疲於應付,甚至節節敗退。

雖然刃鋒的流向改變不大,但一期一振的刀比黑色的他更來洗練靈活,是長期與各種不同的敵人交刃所得到的成長與改變,這是黑色的一期一振所永遠不會擁有的東西。

既然腳步不靈活,那也有不靈活的使用方法,這是一期一振甫得到身體那時,在道場中跟弟弟們練習所學會的劍技。

毫不留情的刀光劍影下,一期一振迅速轉為優勢那側,黑色的一期一振難得露出了慌亂狼狽,在攻勢下不斷退後,找不到可以突破困境的缺口。

「被再刃的我,也許不再夠資格自稱吉光的驕傲,但作為吉光的代表可不是浪得虛名啊!」
奮力一擊將對手打倒在地,一期一振揪住他的衣領,另外一手的太刀就要刺下的瞬間……

「慢著,一期,不能殺他。」
審神者的聲音,讓他的刀鋒硬生生地停在咽喉上。
「這裡是他的神域,他死了一切就會崩毀。」

揪著黑色的衣領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一期一振難得沒有馬上回應審神者的命令,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他從來沒有那麼想要手刃一個敵人。

從來沒有。

這個殘留在大坂城黑色的一期一振,是他的過去。
是他在被火焚身的時候,對世界的所有的不甘和詛咒,化為形體殘留在世界上,與共同燒毀的大坂城束縛在一起,成為了永遠無法解放的亡靈。

看到徘徊在迷宮中的自己,因為一時的憐憫與心軟,猶豫了應該要揮出的刀刃,其後果不只是自己要承受,連帶著主人的審神者和藥研藤四郎也一起,遭遇了令人心痛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緣由自他的同情心。

被帶著詛咒的刀刃給刺傷,一期一振的恢復意識需要不少時間,朦朧中雖然有聽見審神者的呼喚,但也無力反應,直到藥研藤四郎發自神體的悲鳴,一期一振才 發現自己被囚禁在火焰之中。

那是他曾經見過無數次,安放在刀架上,眼睜睜看著火焰包圍自己的束手無策,任由大火將自己給吞噬的惡夢。

但是現在的他不同,有了可以自由活動的手腳,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離開這場惡夢。

即使是位居神明末席的付喪神,給予的惡毒詛咒也是絕對的。
漆黑的火焰燒灼著一切,並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蝕骨之痛,回憶起被火焰給吞噬的恐懼,即使如此一期一振也沒有停下他的腳步,忍受著一切跨越前進。

讓藥研藤四郎痛苦,讓審神者哭泣的罪魁禍首,居然還是過去的自己!
珍惜守護的一切被傷害的時候,從心中湧出的殺意與面對敵人的時候完全不同,一期一振第一次理解,過去的主人是用什麼樣的心情握著他去面對敵人。
壓抑不住的強烈情緒,讓一期一振的手握的更緊了一些,寒光閃爍的刀鋒透著令人顫抖的殺意。

僵持了數秒鐘,一期一振還是徹下了他的刀,緩緩地站了起來。

「………你…比過去強了很多…」
勝負分曉後,黑色的一期一振也很乾脆的認輸,充滿了名家風範的端正品行,不同的地方只有尊大傲慢的性格而已。

「這是當然,有了想要守護的事物,就自然會讓自己變強。」
將自己的刀給收起來,一期一振居高臨下的眼神,並沒有因為敵人認輸就放鬆了警惕。
再刃後的一期一振,磨去了過去的榮華和傲慢的同時,增加了溫柔和包容,讓他的刃鋒更來得銳利難擋。

「在那個地方,你並不是排在第一的位置。」
彷彿知曉一切的說法,瞬間讓一期一振的臉色比先才更要來得凶狠。

「偷窺記憶真是差勁的興趣啊。」

「知己知彼可是戰術的基本吧。」

「哼,我成為主人的第一愛刀,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不再理會敗家之將,一期一振回到審神者和藥研藤四郎身邊,在兩人面前單膝跪下。

「主人有沒有哪裡受傷?」
一期一振的視線審視著審神者的喉頭,生怕她有受到半點傷害,即使那是她自己造成的。

「我沒事。」

還殘留著淚痕的小臉,讓一期一振伸手用拇指撫去,才收回自己的手,表情嚴肅地半低下頭。
「這次因為我的錯誤,讓主人陷入了危險之中,不管什麼樣的處罰,一期一振都甘願接受。只是,在領受主人的責罰之前,還請容我先跟藥研說幾句話。」
「一期哥?」
不知道一期一振想要說什麼,藥研藤四郎努力想要坐起身來,不過尚不能好好行動的身體,光是動個脖子都會讓人冷汗直流。

「嗯,說吧。」

「藥研,讓你經歷了痛苦的事情,真是很抱歉。」
像是要確認他的存在般,一期一振將藥研藤四郎好好地抱入懷中。
「即使沒有了記憶,也無法否定那是我的曾經,過去的我有那樣的想法,真的是非常羞恥,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道歉才好。但是,現在,你是我不可取代的重要弟弟……抬起頭來,堂堂正正地作為代表吉光的榮耀的短刀,不給父親大人蒙羞地展現你的實力。」

「………一期哥…」
埋在兄長的懷抱中,藥研藤四郎好不容易發出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哽咽。

「想哭的話,就哭出來。」
一期一振的大手,輕拍著藥研藤四郎的背。

「我才沒哭!」
身體雖然不能順利行動,但他的聲音已經恢復力氣足夠倔強低喊了。

「哈哈哈,好好,藥研沒哭。」

「一期哥別像哄小孩一樣哄我!」
要不是藥研藤四郎現在無法自力活動,一定會掙脫故意找機會取笑他的一期一振的懷抱。

兄弟兩刀的對話,讓審神者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總是小大人般的藥研藤四郎,也只有在一期一振面前,會稍微露出耍賴小孩的模樣呢。

審神者站起身來,將兩人同時地輕輕環入懷中。
「我的兩把刀都平安的回來,真是太好了。」

擁抱他們的溫暖小手,到現在還有點顫抖,雖然努力擺出主人的架式,但審神者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在這個時候最感到害怕的當然是她,只是她隱藏的很好,不這樣接觸完全不會感覺到她的恐懼。

「那麼,我們回家吧,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站直身體,審神者一往如昔地微笑,是刀劍們所喜歡的溫柔笑容。

特別是當她說出回家的時候,會讓人感到特別溫暖。

「是呢,藥研,我背你吧。」

「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
藥研藤四郎拉著一期一振的衣服,努力地想要站好。

「可是,你還不能好好走路吧,這時候就不要逞強了。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像是秋田那樣,坐在手臂上呢?」
揚起溫柔哥哥的專用微笑的一期一振,在藥研藤四郎眼中卻像是惡魔的笑容。

「一、一期哥……」
一期一振提出的選擇愈來愈惡劣,藥研藤四郎相信他絕對是故意讓他沒得選擇。

在一期一振和藥研藤四郎兄弟爭執的時候,審神者已經走到黑色的一期一振前面了。
「麻煩你打開通道了。」

「……就這樣放過我?妳也太爛好人了吧。」
看審神者對刀劍的愛護,以他所給予的傷害,黑色的一期一振可不認為自己會被輕易放過。
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表示的審神者,讓他開始猜測,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我可沒有放過你喔。」
審神者還是一樣,揚起美麗的微笑,現在他知道,這個笑容是她想要使壞,才會做出這個表情讓人放鬆戒心。
「你已經窺看過了一期的記憶,那麼,讓你一個人永遠徘徊在這個迷宮,遠遠地羨慕著你口中的破銅爛鐵,被詛咒給束縛,品味著永遠的寂寞,就是對你最好的責罰。」
審神者一個字一個字輕輕地,用女人特有的嬌豔聲音,像是撒嬌般說出令人恐懼的話語。
「差點讓我的藥研破壞的事情,只是殺死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不管過了多久,人類還是最可怕的啊。」
沒有任何辯解的意思,黑色的一期一振只是低歎口氣,視線來到審神者後面,她的愛刀們身上。

爭論了半天,藥研藤四郎最後還是無力掙扎,被一期一振給打橫抱著,理由是因為身高差,他這樣比較好活動。

「啊啊,這樣子給厚和亂看到,我會被他們給嘲笑啊…」
在粟田口的弟弟中卻以哥哥自居的藥研藤四郎,沒有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沒有了。

「放心吧,回家前我會將你放下來。」
雖然是短刀卻一點都不會撒嬌依賴,比脇差的骨喰藤四郎和鯰尾藤四郎更像是哥哥的藥研藤四郎,難得有了非得依賴哥哥的時刻,一期一振怎麼會放過呢。

「一期哥,你絕對是覺得有趣好玩…」
藥研藤四郎的聲音比平常更低,已經沒有了哽咽音,變成了生悶氣的孩子了。

抱著藥研藤四郎,一期一振來到審神者旁邊,等著黑色的自己打開神域與現世之間的連結通路。
為了不讓任何人找到,將自己作為連結的通路的一期一振,不管在迷宮探索多久,也永遠不會找到真正的終點。

黑色的一期一振拉起肩膀上的小披風,披風之下可以看得到,扭曲的空間像是通道一樣的縫隙。

「主人,就這樣走過去就行了。」
猶豫著是否該前進的審神者,一期一振在背後柔聲鼓勵。

「那,我先過去了。」
雖然經常在穿越時空,不過那都是人類的世界中互相移動,從神明的世界前往人界,還是會感到不安。

審神者走過去之後,才是一期一振與藥研藤四郎的前進。

「雖然不是什麼顯耀之人,而且太過於天真…但你有個好主人啊。」
在一期一振正要穿過通道的時候,黑色的一期一振淡然的聲音中,有著濃濃的羨慕。

「我以能侍奉她為榮。」
一期一振的看似溫雅的微笑中,充滿毫不掩飾的驕傲,以及絕不讓出的獨占。

在穿過通道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不管侍奉任何主人,都必須要成為主人的第一愛刀,即使是你自己,也不可玷污了吉光的榮耀。」
與他在大坂城地下迷宮前進時,聽見的聲音完全相同,恐怕這是只有他才聽得見,一期一振之間的話語吧。

「我會銘記在心。」

「一期哥?」

「沒什麼,我們回家吧。」

穿過了通道,就是大坂城地下迷宮,只是重複又重複的場景,光是站在迷宮裡,根本無法辨認自己究竟所在何處。

要是時間溯行軍突然出現的話,只有他們兩把沒有戰力的刀,還有審神者,這可就真的糟糕了。

「主人!」
聽得見物吉貞宗呼喊的聲音,讓一期一振鬆了口氣。

「突然感覺到主人的氣息,果然沒錯………主人,妳這是?」
奔跑而來的物吉貞宗,看到審神者的模樣,瞬間倒抽了口氣。

物吉貞宗發白的臉色,和瞬間握住自己刀身的激動,讓審神者隨著他的視線向下,才發現到自己衣服上一身的血污。

那個黑色的一期一振,只是把她的衣服給脫下又折疊好,可沒本事將衣服給弄乾淨,一身已經發黑的血污,當然會讓付喪神嚇得臉色發白。

「物吉,這不是我的血,是一期的。」

「咦!?是一期一振的?」

比物吉貞宗略慢,其他的三把刀也來到主人身邊,看到審神者一身血污,還有中傷和重傷的一期一振和藥研藤四郎,無不抽了口氣,差點就要拔刀了。

「大家冷靜點,已經沒事了。」
審神者苦笑地安撫其他四把刀,簡單地說明了一下狀況,獨獨隱藏了怨靈就是一期一振的事情,只是輕描淡寫他們是從怨靈的領域回來而已。

「真的不用退治大坂城的怨靈嗎?」
聽完了審神者的說明,山姥切國廣只有這個結論。

審神者的解釋,付喪神也都聽得出來另有隱情,但只要主人不願意主動說明,他們也無法追問下去。

只是如果不打倒那個怨靈的話,審神者被給予的,攻略大坂城的任務,似乎就無法達成,才是刀劍男士疑問的重點。

「不要緊,狐之助那邊我會去說明,現在我們先回家吧,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管是在神域中戰鬥的兩把刀,還是在大坂城迷宮中疲於奔命的四把刀,看得出來他們的體力都已經到達極限,必須要回家休息才行了。

「狐之助。」
用審神者特有的呼喚方式,有著蓬鬆尾巴的白色小狐狸馬上應聲而現。

「是,審神者大人有什麼吩咐。」

「鎖定回本丸的座標,回去了。」

「是!」
在狐之助額頭上的印記發光的瞬間,一期一振感覺得到一股視線,但他選擇了忽略。

大火燒毀的過去,不管再怎麼懷念也永遠不會重現。

比起被過去的榮耀給束縛,永遠徘徊在夢境的迷宮中,一期一振選擇了現在的主人。
即使這個選擇意味著放下身段,不像和過去一樣是主人手中最愛的刀,一期一振相信自己不會後悔這個決定。


後記:

連載了好一個月的大坂城篇終於結束了
開頭只是個很簡單的,想要寫比較S的一期一振,結果實際寫起來跟預想的完全不同,而且還自找麻煩選擇了不擅長的項目,真是四苦八苦啊(泣)

這後面還有兩個番外,如果我寫的完的話
一個是回到本丸之後,跟一期一振的H故事
另外一個則是大坂城BE的內容

兩個番外皆是收錄在CWT45的新刊中了

謝謝大家~

澪雪 拜 16 Ja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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