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な檻 6 R18

絢爛な檻 6

 

堂上華族源氏兄弟X落魄華族千金
大正PARO

 

 

 

 

淡雪在暖陽下溶解,嬌嫩的新芽從枝頭冒出,聽見告知春天到來的鳥鳴,她來到源家已經半年多了。

那天發生的事情,宛若令人討厭的惡夢般,讓人日益遺忘。
那位美麗的客人自那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髭切要結婚的事情似乎也不了了之,她在源家的生活毫無變化,除了因為日漸忙碌的主人,她的自由時間增加了一些以外。

經常前往橫濱出差的髭切,和需要作為兄長的代理四處奔波的膝丸,兄弟倆外出時間的增加,她的自由時間自然也變多了。

只是這離多聚少的生活,讓男人的索求也更來得熱情。
光是深晚的溫存還不夠,他們更常在晨光中享受甜美情慾,逼得她只能淫啼求饒,最後昏昏睡去。

等她張開眼睛,撐起被激情給折磨的身體時,已經是近午時刻了。

揉眼起身,睡去前還赤裸的嬌軀,已經套上了輕柔保暖的睡衣,被子也蓋得極為密實,深怕她受涼生病的溫柔體貼,讓她揪著衣服在空無一人的室內漾起淡淡微笑。

今天也是一樣,早早就出門工作的兩人,留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安睡,在髭切的主人房之中,誰都不敢來打擾,就連打掃的時間也為了她的休息時間而改變,必須要到下午才能清掃主人的臥室。
房間的鑰匙就放在床頭,是主人允許她可以自由出入這個臥室的證明,只要她不踏出房門,任何人都無法進入。

打了個呵欠,拖著被折騰得酸疼的身體,她踏入浴室清洗一身的狼狽。

她的工作是客廳女傭,專司招待客人,還有替主人送茶,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用做,兩位主人也不允許她做。
在主人們都外出的現在,不會有訪客到來,也不需要伺候主人,無事可做的她甚至還被允許睡到下午,這麼糜爛的生活,就連她自己都無奈苦笑。

只是一直到主人歸宅為主,都必須一個人度過的寂寞,為了讓獨自在家的她可以打發時間,她被允許了除了外出以外的所有事情。
不管是在書庫還是花園,只要不離開源家宅邸的範圍,她可以自由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如果需要什麼只要跟總管說一聲就好,比起僕傭更像是客人的待遇,自然其他人也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

當然,不管他們心中有多少意見,也沒有人敢直接跟主人最寵愛的女人槓上,就連說壞話也不敢讓她聽見。
在這個宅邸中,她就像是一碰就會融化的粉雪般,誰都不敢接近觸碰,只敢遠遠地觀望。

用過了簡單的午飯,閒著沒事做的她,在前往書庫的路上,被年輕的女傭給叫住了。

「那個…可以請妳幫我一下嗎?」
和她一樣穿著棉布洋裝,年齡也差不多,比她略高一些的瘦高少女,用著極細且顫抖的聲音對她說話。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轉身面對少女,她揚起親切甜笑。

華麗的源氏宅邸需要許多僕傭,大家分門別類負責不同工作,即使住了這麼好一段時間,她還是無法記住這家中全部的傭人。
比起來人是誰,負責什麼工作,她更高興的是,有差不多年紀的女性跟她搭話了!

這半年來,除了主人兄弟,她就只跟總管女傭長等管理階層說過話,對年輕女孩來說,那是種無法形容的寂寞。
不管什麼理由,自己前來搭話的少女,都讓她欣喜地想要幫忙。

「那個……溫、溫室……」
少女說話結結巴巴,眼神閃爍不敢與她相對,極為緊張彷彿她會吃人一樣,這也許就是她在源家的立場也說不一定。
「我不太懂…可以幫我看嗎?」

「溫室的花嗎?我知道的也有限呢…」
對於花草植物,她只有基本的知識,詳細的品種還是要詢問園丁比較清楚。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幫忙看看好嗎?」

「…拜、拜託妳了…」
少女低著頭拉起她的手,非常窘迫不安地往溫室的方向前進。

就這樣被硬拉著往前走,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她胸口湧出。
與其說需要她的幫忙,不如說要她到溫室去的感覺,讓她緩下了自己的腳步。

「稍等一下,我還是請總管找人幫忙好了。」

「不、不行!」

「不行?」
詭異的行徑更讓人起疑,她掙脫了少女的手,稍微往後退地拉開了距離。

她本能的知道,現在的狀況非常危險,她得快點逃走才行。

看似細瘦的少女,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飛撲上來,將她撞倒在地,互相掙扎地糾纏在一起。

「放手…」
高瘦的少女意外的力氣很大,那是嬌弱的華族千金所沒有體會過,工作的人的力氣。
就算是對方是跟她差不多的女性,強壓的力氣仍舊是她無法馬上掙脫,卻不代表她逃不掉。

用力推開壓制著她的少女,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少女又從背後撲上,用體重將她整個人壓制在地板上。

「救……」
比起掙扎,她知道提高音量大聲喊叫,如果可以驚動其他人她就得救了。

一塊有著刺鼻氣味的布塊,比叫喊聲更快地掩上她的口鼻。
厚重的布塊不只是遮斷了她呼救的聲音,濃烈的味道讓她四肢無力,掙扎的手從空中落了下來,頭昏腦脹意識模糊地看著在她身上用力喘氣的女人。

「該、該不會…死了吧…」
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的模樣,讓少女忍不住打顫。
「先、先藏起來!」
像是屍體般被拖著雙腳,使不出力氣的身體只能任人擺佈,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可憐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門被關上。

知道現在這時間最重要,她必須要保持清醒,侵蝕著鼻腔的氣味卻不放過她,意識被黑暗籠罩前,她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鑲著源氏家徽的馬車,順當地在宅邸門口停了下來。
訓練有素的車夫迅速打開車門,一身漂亮白西裝黑襯衫的髭切從馬車上下來,總管率領著女傭在門口恭敬鞠躬。
「歡迎老爺回來。」

「嗯,人呢?」
列隊的陣仗他只是淡淡點頭,在女傭中看不到期望的身影,髭切轉過頭問著總管。

「是,今天下用過午餐後,就應該在書庫了。」
知道主人在詢問什麼,總管上前一步報告。

「嗯,讓她送茶過來。」
就算迫不及待想見她,髭切還是有很多必須先處理的事情,那就在書房中慢慢地品嚐親熱的美好好了。

這時間弟弟應該還沒回家,他還有一些可以跟她單獨溫存的時間。

「是,我馬上讓她準備。」
總管低頭領命而去,髭切也揮揮手要僕傭們去忙自己的事,他腳步輕快地往書房前去。

書房的桌上放著今天尚未拆封的信件,他吁了口氣在舒服的座位上坐下,單手撐著臉頰,另外一手翻著信封看著寄件人。

這一段時間忙到幾乎要喘不過氣,不過一切也在這兩天就會結束了。
能達到令人滿意的成果,一半也是多虧了膝丸的幫忙,要是只有他自己,要做到那樣可需要更多的時間呢。

想到又可以恢復每天甜蜜溫存的生活,髭切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些,幾乎要等不及她敲門入室的那刻了。
渴望快點將她摟抱入懷,埋在她柔軟胸口,品味少女嬌嫩肌膚和甜美香氣,好好治癒一下疲勞的身心。

可是等了又等,髭切始終等不到該來的人兒。

看了眼牆上擺動的時鐘,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仍舊沒有消息,就連髭切都感到了不對勁地搖了搖叫喚的鈴。
隨著招喚而來的,是滿頭大汗的總管。

「老爺,不好了,哪裡都找不到紫小姐!」

「找不到?」
髭切輕快柔軟的聲音,充滿了令人顫慄的怒氣。

「是…不管是書庫還是房間,都沒有見到她的蹤影…已經讓所有的傭人都分頭去找了。」
用手帕擦著額頭的汗,老總管抖聲回答。
「也許…在老爺房間也說不一定。」

聽了總管的報告,髭切馬上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老總管擦著汗努力跟上主人飛快的腳步。

她是教養良好非常乖順的孩子,完全不會去勉強別人也不懂得任性,這不會惹麻煩的性格,不知不覺就讓人疏忽了。
就算一整天沒見到她,也認定完全不會有問題,太過天真的想法現在闖了大禍了。

在源家工作四十年的老總管,看著兩位少爺成長的他,從未看過髭切如此無法隱藏擔心慌亂的模樣,更讓人理解那位少女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用鑰匙開著自己房門的髭切,轉著鑰匙咔咔作響的聲音,他已經緊張不安到連鑰匙握不好了。

門一打開他馬上衝了進去,打掃整潔的房中,完全沒有任何人使用過的痕跡,清楚地訴說著她不在這裡的事實。

「找出來。」
髭切臉色陰鶩地回過身。
「把房子翻過來都要把人給找出來。」

「是!」

等膝丸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亂哄哄的一幕。

整個宅邸燈火通明地宛如舉辦著派對,人手一隻火把地照亮著庭院,不尋常的行為讓膝丸左右張望,不用說也知道肯定出了什麼大事。

「兄長,我回來了。」
踏入客廳的膝丸,就見到髭切坐在主位上,一臉森寒地審問著僕傭。
「怎麼了?」

「人不見了。」
髭切簡單一句話,讓膝丸的臉色也瞬間刷白。

「怎麼會不見!?」
膝丸嚴厲的態度,不是對著髭切而是一旁垂手而立的僕傭,大家全都是大禍臨頭,等著被殺頭的臘白臉色。
「不是說過絕對不能讓她出門嗎!?」

「弟弟,冷靜一點。」
髭切淡淡的聲音中,同樣隱藏著難以壓抑的怒氣。

「這教我怎麼冷靜!」
發現自己大聲的對象是兄長後,膝丸深呼吸一口,在沙發上坐下。
「兄長,抱歉…」

「不,我了解你的心情。」
髭切還是一派從容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只是他的臉色像是隨時會將人的頭給砍下一般。
「現在正在審問呢。」

「沒有我們的許可,她是不會擅自離開這裡。」
對於自己捧在手心疼愛著的少女,她的脾氣膝丸非常清楚。
「一定是什麼人帶走了她。」

「沒錯。要帶著那麼大一個人,不被任何人發現的離開,可沒那麼容易呢。」
想也知道一個人是作不到,絕對有共犯一起,犯人之中很大的機率有男性的共犯。

能夠在宅邸中自由行動的,只有工作範圍是宅邸的僕傭,數量龐大光是一個個的詢問就需要不少時間了。
宅邸的出入口就只有那幾個,不可能從正門離開,唯一的方法只有後門,或者是繞遠路經由花園溫室這個途徑了。

為了調查,所有該下班該放假的僕傭,全部都被禁止,不查到一個水落石出,誰都不能離開宅邸,就差沒把警察給找來了。

只是如果出動了警察,肯定也會讓喜歡華族醜聞的記者嗅到獵物的味道,他們一直隱藏的事情就失去了意義,這才是最讓他們煩躁的原因。

不過最讓人煩惱的還是,究竟帶走她的目的為何。
是金錢還是人?

如果是金錢的話,那至少還不用擔心她的安危,可以用金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就怕是,針對她的人,會對她造成危害。

源氏家大業大,高貴的身份與富足的資產,養成了他們兄弟任性妄為的脾氣,唯一的軟肋就是他們捧在手心上的女人。
就是這樣,才將她關在最安全的家中,消磨著她的體力讓她沒有胡思亂想的機會,沒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

只是他們兄弟,從過去到現在結仇眾多,一下子實在很難掌握,到底是哪個蠢蛋居然打起了她的主意。
男人間的恩怨,居然找上了女人來復仇,這些傢伙只會更吃不玩兜著走而已。

「今天所有進出宅邸的人都調查清楚了嗎?」

要不被發現地將人給帶走,只能隱藏在什麼東西之下,比如說…車子。
那麼最有嫌疑的就是,今天前來的宅邸各種送貨,以及處理各種廢棄物的商人了。

家大業大的源家,每天都有不同的商人從後門進出,提供每天生活所需的各種物品與食材,這是最容易疏忽的漏洞了。

「老爺,有消息了!」
老管家慌慌張張,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今天最可疑的是送煤炭過來的!入春了本來就不需要那麼多煤炭,送貨的人說是弄錯了,就拉著車子走了。可是我剛剛聯絡煤炭商人,他們說今天並沒有送貨!」
即使上氣不接下氣,管家還是一口氣把話給說完。
「而且,女傭也少了一名,據說今天並沒有回家。」

「煤炭…」
兄弟倆對看一眼,心中馬上有了共識。

「用火車運送,會不會太顯眼了些?」

「嗯…也許還在東京也說不一定…」
髭切斟酌了一下。
「事態緊急,只好借用一下他們的力量了。」
髭切起身走向一旁的櫃子,拿起了只有少數人才擁有的電話,對照了號碼撥號出去。
「喂,是我,有緊急的人想拜託你們尋找……」

在髭切打電話的時候,膝丸也起身到一旁上鎖的玻璃櫃前面,將櫃子打開看著兩把收在刀鞘中的日本刀。

安放在刀架上,一對的長太刀,不管是刀鞘還是刀柄都沒有太繁複的裝飾,是他們兄弟的愛刀。
沒想到,居然會有真正使用他們的一天。

伸手握緊墨綠色的刀鞘,膝丸金色的眼眸滿是令人顫抖的肅殺之氣。

 

 

 

 

 

 

 

 

 

 

 

 

 

 

 

 

 

搖晃振動翻攪著胃令人想吐的感覺,好幾次讓她的意識從黑暗中浮上,卻又抵擋不住藥物的力量地沉沉睡去。

好不容易她能張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反綁在背後,粗硬的麻繩在身上繞了兩圈,綑著她的手腕與腰,整個人臥倒在粗糙的木板上。
雖然腳踝沒有被繩子綁住,不過被拘束的身體,她要站起來也非常困難,更遑論逃跑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狀況如何,但她很清楚自己是被綁架了,卻無法理解被綁架的理由。

綁架華族主要的理由都是為了金錢,可是她現在並不是住在家中,家道中落的她也根本付不出高額贖金,非常有可能是要找那對兄弟來買單了。
這種意外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想到又給他們兄弟添了大麻煩,她不自覺輕咬住略為發白的唇。

想要釐清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也非常困難。
大塊的布覆蓋著她的全身,淡淡光線透入了布料,對她的視力也沒有太大幫助,眼前所見只有一整片的陰暗,她無法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捆綁得很緊的麻繩,光是想要擺動身體,手腕上的摩擦痛就讓她揪起了眉,只有先放棄的份。

刷的一聲,蓋著她的布突然被掀開,刺入眼中的光線讓她閉上了眼,也讓掀開布的人沒發現她已經醒了。

宛若物品般被人給扛起,像是米袋般被扔在地上,沒有經歷過如此粗暴對待的少女,忍不住痛苦低哼。

終於是得以睜開眼睛,她努力要辨識自己的所在地
在燈火的照明下更顯破爛的小木屋,沒有任何鋪設充滿塵土的地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一點都不像是市中心的建築,讓她判斷自己可能已經市中心很遠一段距離了。

她的四周有著人影,屋內有幾個男人控制著況狀。

「賤女人!!」
女人歇斯底里的高昂叫聲,略為熟悉的聲音還沒讓她反應過來,肚子上就被硬木屐給惡狠狠踢了一腳,疼痛的悲鳴無法控制地脫口而出,她滿頭冷汗地屈起身體,渾身顫抖地發不出更多聲音。

被淚水給朦朧的視線,緩慢地聚焦,辨識著站在她眼前的女人。

她認得這個人,自稱髭切的未婚妻,源家未來女主人的人。
只是她的打扮跟先前完全不同,不只是身上的和服舊了許多,那股貴氣逼人的華麗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怨恨。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需要這樣將人給綁架過來。

不給予任何開口的機會,女人又是重重的一腳踢過來,聽著她痛苦的悲鳴,女人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用堅硬的木屐胡亂地踢著她洩忿,在她的痛苦的呼聲中夾雜著一點都不像是出自高雅華族的難聽辱罵,恨不得就這樣踢死她算了。

「慢著慢著,再踢下去,商品就給妳弄壞了。」
終於是有人拉住瘋狂女人,任由她躺在地上可憐顫抖著。

「弄壞…弄壞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要賣到最低級的遊女屋去了啊!」
氣喘吁吁的女人,大聲地宣佈了她的命運。
「要不是因為她,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不讓她比我更慘,我怎麼能吞得下這口氣!」

「看妳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拉住瘋女人的男人,譏嘲地看著一臉茫然的她。
「簡單的說,妳的男人為了妳,把一個華族弄得破產了,讓她連華族都不是了。」

「怎…麼會…」
被踢得渾身疼痛,乾渴的喉嚨擠出沙啞難聽的聲音。

她完全沒聽說這件事情…不,那對兄弟也不會告訴她,不過也可以理解,為什麼這一段時間他們特別忙碌了。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因妳而起,被報復也是應該的吧。」
男人放開了瘋女人,蹲下身來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來,下流的視線打量著她的身體。
在麻繩下更顯得豐滿誘人的雪乳,棉布洋裝也遮掩不住的優美曲線,即使凌亂也不失光澤的烏黑長髮,被煤炭給弄髒也依舊白皙水嫩的肌膚,生來就養尊處優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身體,教男人忍不住舔了下唇。
「難怪那對兄弟會這麼著迷,這身體沒有男人會不心動呢。」

「放手…」
頭髮被拉得疼痛,她咬牙抗議。

「哼。」
男人放開了頭髮,她跌倒在地。

「妳啊,將會被賣給最低級的遊女屋,任何男人只要有一圓,都可以對妳為所欲為!像妳這麼年輕的女人,馬上就會變成紅牌呢,要好好感謝我!」
女人一臉狠毒,得意放話,似乎等不及看她的下場了。
「真想讓那對兄弟看看,妳被髒男人給弄得渾身流膿發腫,一身是病的髒醜模樣,他們的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不…」
如果要變成那樣,那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醜陋的模樣是一個,要是讓他們看到變成那樣的自己,肯定會更來的自責。
那還不如,從現在就消失在他們面前算了!

「大哥,既然要賣,可以讓我們先享用嗎?」

男人還沒開口,女人就搶著回答。
「隨便你們怎個搞都可以!她可是你們終其一生都碰不到的華族千金,快點趁這個機會好好品味一下!」

「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
周圍的男人毫不掩飾露骨的淫慾,一把撕開了胸口的布料。

「這…這還真…」
在火光下閃閃發亮的凝脂肌膚,綿軟雪乳在空氣中晃動,從沒見過這麼白嫩的肌膚,周圍的男人全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這、這個…賣到最下級的遊女屋,太可惜了吧…」
這簡直就是搖錢樹,便宜賣掉怎麼想都可惜。

「哈,如果賣到高級地方,可就是你們花一輩子的積蓄,也都碰不到的女人呢!」
恃勢凌人的女人,譏諷著他們不切實際的幻想。
「還不快點把她給弄髒弄爛!」

雖然女人氣燄極旺的叫喊,一旁的男人們還是小心看著大哥,等待他的發落。

照理說,這麼好的女人應該要讓大哥先享受,他們這些小弟,就算急得很也不能比大哥先享受。

像是在斟酌狀況,男人沉默了會,最後還是點點頭。
「別把商品玩壞就好。」

得到了大哥的首肯,一群男人馬上圍了上去,渾身上下散發出來讓人作噁的狂猛淫慾,讓她顫抖著身體,努力往後移動。
「不…不要過來……」

「小美人別躲!我們會讓妳爽快上天!」
隨著她的扭動而搖晃的嫩白雙峰,更是讓男人紅了眼。

「不要!」
被抓上的感覺,讓她再也顧不了華族教養地放聲尖叫。

雖然她的初夜,也是被兄弟給強硬取走,可是那時候的感覺跟現在完全不同。
知道她的不願與厭惡,兄弟倆雖然強迫她,但他們的觸撫中充滿了珍惜愛憐與小心翼翼,跟這些只想用她的身體一逞獸慾的男人不同。

從這些男人身上,她只感覺到令人噁心的欲望。

被觸碰的瞬間,那是讓她從頭冰冷到腳底的毛骨悚然。
面對這些兇猛的豺狼虎豹,她一個纖弱少女根本無計可施,被一群大男人壓制在地板上,被他們啃咬分屍。

雙手被粗麻繩綁在背後,她的掙扎根本毫無用處,只是讓手腕磨破出血,徒增疼痛罷了。

「不要!放開我!」
先才被亂踢的地方還疼痛不已,即使如此她還是用力掙扎,不想讓這些男人輕易得逞。

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與其被這些人給污辱,最後要賣到遊女屋,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的話,不如在這裡了斷自己算了!

「喂,把她的嘴給封起來。」

她的意圖更快地被發現,男人馬上下了命令,想要自決的嘴被男人大手給摀住,讓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聽不到叫聲是有點可惜,不過能享用這樣的女人也值得了!」

「哈哈,等她爽了就會乖了!」

一群男人下流至極的哄堂淫笑,好幾隻手迫不及待地撕開她的衣服,品味從未接觸過的白皙嬌嫩。

被眼前的淫欲沖昏了頭的男人們,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大難臨頭。

破敗小屋的格子門突然被轟地踹開,破敗木板掉在地上發出極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轉過了視線。

只見兩位腰間各自配戴著一把太刀,臉色陰寒的華族青年站在門口。
他們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比起女人生命更來的重要的本能,讓男人們都放開了她,掏出小刀來應戰。

有著廢刀令已經公佈的現在,一般民眾無法持有刀劍,只有像源氏這樣歷史悠久的名門,才持有這種高度殺傷力的武器。

一路匆促連頭髮都亂了的髭切和膝丸,他們看了眼躺在地上衣不蔽體的少女,金色眼眸在怒氣下似乎看得到血的色澤。

「這可不是你們可以隨便碰的女人。」
膝丸宛若鬼神地拔刀出鞘,強大的殺氣讓所有的人都不自覺退後一步。

「啊呀,只留下一隻臂膀,似乎還不夠呢。」
髭切與弟弟不同仍舊是笑盈盈地,可是他的殺氣更教膝丸來的猛烈。

沒想到居然這麼早找上門,源氏兄弟的效率比她想像的更來得快的多,讓女人慌亂地想要逃走,會無奈這房子只有一個出口,

「紫,閉上眼睛,我沒有說好不能張開。」
森冷太刀出鞘前,髭切不忘提醒滿臉淚痕的少女。

「是…」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會張開眼睛地緊緊閉上,人也縮成一團往牆邊靠去。

「你們…怎麼這麼快?」
突然出現的英雄救美,把她的計畫全部打亂了。
她不明白計畫到底哪裡出錯,這應該是天衣無縫的啊!

在他們兄弟找到人之前,人就會被賣到遊女屋。
以醜事為業的女人可是在賤民之下,不要說恢復華族身份,就連正常生活都不可能,她一輩子就只能在地獄待著。

應該是要這樣才對啊!

「就是因為妳笨,所以才會破產,連這點事情都不懂嗎?」
髭切唉聲嘆氣地搖搖頭。
「跟笨蛋說話,只是浪費我時間罷了。」

「你們兩個對這麼多人,還以為可以活著回去嗎!?」
雖然與計畫產生了落差,不過只要能把這兩人給拘束起來,計畫一樣不會改變。

「大哥,怎麼辦?」
比起一直狂吠的女人,男人們更徵求一旁大哥的意見。

「源家當家和其弟弟,源家可以用多少錢贖?」

「是呢,用你的倆條胳膊可能勉強吧。」

「折個數再加上倆條腿,我勉強接受。」

「等一下!我沒有要殺這兩人啊!」
意識到狀況差異,女人放聲尖叫。

「別傻了,難道妳以為妳還能嫁進源家?妳不被分屍就不錯了。」
愚蠢的女人,讓領頭的男人冷酷嘲笑,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揪著他衣服不放的女人。
「妳的委託我已經完成,現在是另外一筆生意,這可是場大買賣啊!」

「在商言商,了不起。」
髭切挑眉微笑的眼中沒有半點笑意。
「可惜你這頭狗,跟錯了主人呢。」

「只有金錢才是我的主人。」
男人也從腰後抽出了小刀,知道不能小覷這對兄弟。
「兄弟們,弄傷也沒關係,只要不弄死就行了。」

「喔哦!!」
宛如暗號般,拿著小刀的男人們朝比較近的膝丸一擁而上。

雖然拿著威力較強的太刀,但畢竟寡不敵眾,且在這個狹小的地方使用太刀實在是太過愚蠢,手持短刀的混混們,認定自己勝券在握。
那把閃亮亮的太刀根本沒可能碰到他們,這個傲慢的小少爺,就會倒在他們的刀下了。

向前衝的短刀還沒來得及碰到膝丸,悲鳴就高低起落,接著是短刀掉落在地的聲音,混混們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自己的視線瞬間低了許多,膝丸優雅地甩去太刀上的血痕。

一擁而上的混混,所有人全都從膝蓋被斬斷,切口十分銳利漂亮,速度快到混混們都倒在地上,才知道自己的膝蓋被砍了。

「這是斬斷罪人膝蓋的刀。」
膝丸冷冷地掃了地上一圈哀號,眼中沒有半點同情。
「能被這把刀給斬,該感到光榮了。」

「那麼,就剩你了。」
一臉人畜無害的微笑,髭切拿著太刀往剩下的男人走近,但人類的危機本能使人清楚感覺到,這男人比他弟弟更要危險太多了。
「留下一隻胳膊的話,就放你一馬吧。」

「斷了一隻胳膊,跟死了不是一樣?」
凌厲殺氣從髭切的太刀上散出,讓男人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不呢,至少還有命留著啊。」

「誰知道啊!」
揮舞著短刀往髭切砍去的男人,凌厲刀口只是個晃影,他的目標是後面的出口,就算只有自己一人,能夠逃出去也足夠了。

「啊呀呀…」
似乎早就發現了他的意圖,亮晃晃朝著髭切而來的刀鋒,他並沒打算避開,反而舉起了手中的太刀與其對抗。

清脆且沈重的金屬撞擊聲後,是太刀切斷血肉的聲音。

與斷去的短刀一起,男人的手從肩膀被切斷,大量的鮮血與他的手臂和刀刃一起掉落在地上。

「可惡!」
就算少了一隻手,也還是可東山再起,男人忍著疼痛往唯一的出入口全力奔跑。

站在門口的膝丸,漂亮地轉動在手中的刀,銀白閃光圓弧地劃過男人的膝蓋。

「哇啊!我、我的腳!!」
腳往前了一步,人卻掉了下來,失去了雙腳與胳膊的男人,躺在地板上血流如注,連爬都做不到了。

甩去刀刃上的鮮血,兄弟倆將太刀入鞘,看著房中唯一毫髮無傷的罪魁禍首。

「嗯,再來該怎麼做才好呢?」
髭切走上前去,蹲在站不起來的女人面前。

她癱坐的地上散發著刺鼻的尿味,看著這近乎屠殺的畫面,她的反應也是情有可原的。

「仗勢欺人的脾氣,本來覺得只要失去了華族的身份,就會稍微安分一些,真沒想到呢…」
髭切無奈搖頭,遺憾女人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欺負紫讓她委屈,都給了這樣的教訓都學不乖,得讓妳付出更高的代價來學習。」
膝丸將抱成一團躲在牆角,顫抖不已的少女環入懷中,大手輕拍著她的肩膀的同時,對著女人的口氣卻冷酷無情。

「不…饒、饒了我,我、我不敢了…」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呢,而是留著妳,紫就有可能再受傷害呢。」
女人縮成一團顫抖的模樣,讓髭切唇邊的弧度更來的殘忍。
「可是殺了妳又不好,畢竟妳跟這些人不同,原華族還是得好生對待呢。」

「對、我…我的安危…很重要……」
顫抖著聲音,她發現自己的一絲希望。

「所以呢,我會介紹妳一個可以自力更生的地方,薪水優渥相信令尊也一定會很滿意。」

「不、不會吧…難、難道是…」
髭切燦亮到刺眼的笑容,只讓她止不住地打冷顫。

想到她剛剛大聲嚷嚷的好工作,女人的臉色變得青白。

「等一下就會有人來帶妳過去了,祝妳工作順利。」

「不!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都是你的錯啊!」
看著起身離開的髭切,女人著急大喊。
「我有什麼不對!我愛你有什麼不對!」

「要怎麼愛我,都是妳的自由。」
對著站不起來的女人,髭切回過頭軟軟一笑。
「只是呢,妳傷了我心愛的女人就不對了。」

走到被膝丸給摟抱著的嬌人兒旁邊,髭切脫下他只是披著的外套,包好她幾乎半裸的身軀。

「我們回家囉。」

「可以回家了嗎?」
抓緊膝丸的衣服,她還是緊閉著眼睛。

瀰漫在空氣中濃厚的血腥味,還有男人們痛苦的低哼悲鳴,都不是她敢張開眼睛看的。

「嗯,我們回家,累的話就先睡一下吧。」
將少女打橫抱起,膝丸溫柔低語,抱著她率先踏出這令她害怕的破舊小屋。

跟著膝丸的腳步一起踏出的髭切,像是想到什麼地又回到屋內,從口袋中拿出一大疊鈔票。

「差點忘了呢,這樣的話,會看起來比較像為財互相砍殺吧。」
白花花的鈔票,雪片般灑在猩紅觸目的室內,一切更顯諷刺。

髭切還沒來得及踏出門,一個高大的獨眼男人雙手插腰地站在門口,一臉難色地看著亂七八糟的小屋。
「源伯爵,你弄成這樣,我要怎麼收拾。」

「這個是伊達組的強項嘛,一切就拜託你了。」
拍拍獨眼男人的肩膀,髭切軟軟一笑。

「唉……那位女性呢?」
他指著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女人,無奈嘆氣。

「就在你熟識的店工作如何?原華族千金,應該可以有個好價碼。」

「費用我要跟你收高一點。」

「把帳單送來喔。」
髭切揮揮手,頭也不回地往膝丸所在的地方走去,留下重重嘆氣的男人收拾殘局。

「這麼說,馬車停的有點遠呢。」

「兄長,這地方讓馬車進來太顯眼了。」

「啊,好像是這樣呢。」

和膝丸並肩走著,先才兩人身上滿滿的殺氣都像是假的,只有腰間隨著腳步晃動的太刀,讓人知道一切都不是夢。

 

 

 

 

後記:

因為前面開太多車,後面全部跑劇情,真是非常抱歉
尾聲和這篇裡面的車,是直接收錄在單行本的

大正的本篇部份,到這裡全部完結
之後有發表的都是番外篇

謝謝大家的支持
繁體版是3/3 CWT48首發

澪雪 拜 18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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