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e Tender 04 R18

Love Me Tender 04

 

髭切社長X千金小姐
新婚篇
完結

 

 

 

 

09

一接到膝丸的聯絡,她就放上手邊所有事情,馬上趕到醫院,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了醫院的高樓層病房,專門供VIP客人使用的地方。

門口的患者名字已經寫上了源,確定沒有走錯病房,她深呼吸平撫一下自己,才顫抖地敲敲病房。

沒有多久就橫拉開的房門,開門的是她的小叔。

「到底是怎麼了?髭切還好嗎?」
抓著膝丸的手,她的緊張詢問,只得來一個很苦澀的表情。

「這…該怎麼說……」

「難、難道……」
膝丸的表情給了她最壞的打算,人不自覺地踉蹌一步,有點不穩的身體被膝丸給抓住。

「不、不是妳想的那樣…」

「弟弟,是誰來了?」
房間裡面傳來髭切一貫輕軟的聲音,沒有特別痛苦難過的音色,讓她訝異地回看膝丸,一瞬間覺得小叔是在故意整她。

慍怒地看了膝丸一眼,只見他的眉頭深鎖,跟房間裡面輕軟聲線的主人,態度完全兩極化。

「我可以進去嗎?」

「………妳要先做好心裡準備。」
只給了一句簡單的忠告,膝丸就拉開門,讓她走進病房中。

VIP客人使用的當然是單人床的寬敞病房。
房間中除了有完善的觀察裝置以外,其他給病人的娛樂物品也一點都不缺少,而髭切就穿了病人的衣服,舒服地坐在病床上。

除了額頭上捲著繃帶以外,髭切的樣子看來跟平常沒有什麼不同,臉色也好好地還帶著微笑。

只是這笑容,跟她所熟悉的微笑,似乎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哎呀,沒想到會有這麼漂亮的訪客呢。」
髭切的話讓她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又看看她的小叔。
「弟弟不替我介紹一下嗎?」

這一瞬間,她感覺到世界在搖晃。

她明白那個不同是什麼了。
生疏。

髭切只是基於禮貌對不認識的女性露出微笑,曲線優美的薄唇做出了生疏禮貌的弧度,不是她所習慣的充滿寵溺幸福的微笑。

一瞬間以為髭切在開玩笑的她,很快就認清這是現實了。

髭切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眼眸,充滿著面對陌生人的好奇與疑問。
兩人初次見面時,至少還充滿著玩味感興趣的視線,現在也一丁點都不剩了。

眼前的男人雖然是她的丈夫,這個瞬間的他卻什麼都不是,只是個…跟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罷了。

「她、她是…」
膝丸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才好。

髭切不認識她,不知道她……這是她現階段能夠理解的事情。

感覺到世界在晃動,她輕咬柔軟的唇,拼命讓乾熱的喉擠出聲音。

「我是……膝丸的妻子。」
抓著自己的裙子,她對髭切輕輕鞠躬。
「兄長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哦!原來這段時間弟弟已經結婚了,還是跟這麼可愛的人呢。」
手撐著自己下巴,髭切對這個介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很順當地接受了。
「我居然有弟媳了,真是想不到呢。」

「喂……」
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場,膝丸慌亂地想要喊停,卻發現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小手,可憐地不住顫抖,讓膝丸吞下了他想說的話。

「就…是這樣的,兄長。」
膝丸的回應吞吞吐吐,卻也不被髭切給懷疑,因為他知道弟弟就是這樣脾氣的人。

「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一直單身下去呢。」
髭切發出內心的愉快笑容,只讓兩人臉色複雜地看著他。

連自己怎麼離開病房都想不起來,她與膝丸一起在醫生辦公室,聽著醫生說明髭切的病情。

「逆行性健忘症?」
任職急診室的主任醫生三池大典太的說明,還是讓她一臉困惑。

「簡單的說,就是失去了發生事故前的記憶。」
大典太放下手上的腦CT的照片,坐下來跟兩位家屬說明患者的狀況。
「髭切他今天受到的傷,雖然腦部沒有明顯受傷的痕跡,但可能是因為衝擊的關係,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這是腦部受傷時常見現象。目前來看身體機能和其他部份沒有問題,人物認知也相當正常,先住院兩天觀察一下,身體部份是否有其他問題。」

「大約…失去了多久的記憶?」
不安地握緊雙手,她看著一旁的膝丸。

「大概…三年吧。」
膝丸十指交扣,艱難地發出聲音。

髭切會受傷,都是因為保護他而至。
本來被傾倒的木頭給打傷的應該是他,但髭切反應更快地推開了他,才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一切,都是他的責任。

「三年…」
她數著時間,三年前的話,她還沒跟髭切相遇,對三年前的髭切來說,她確實是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他的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

「除了記憶上出現空白外,其他的部份似乎是沒有問題,住院兩天觀察,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醫生,治療的方法……」

她不安擔憂的模樣,讓大典太嘆了口很重的氣。
「嚴格來說,這種腦部的病症,沒有什麼確實的方法可以醫治,只能讓患者自行回想起過去的事情。有些人幾天就會想起,也有人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讓患者看看自己留下的資料,會比較有幫助一些。」

「……是,謝謝醫生。」
了解醫生說的也是事實,她也只能點點頭,和膝丸一起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膝丸,你先陪著髭切吧,我回去整理一下,讓人把這兩天住院需要的東西送過來。」
拿著皮包的手在發抖,但她盡力壓抑自己的顫聲,轉身就要走的時候,被膝丸抓住了手。

「……剛才,為什麼說那種謊?」

「………對一個…一臉陌生地看著你的人,說出夫妻關係不是很怪嗎?」
不想被膝丸看到現在的表情,她沒有回頭地輕聲回答。

那瞬間雖然只是靈機一動,現在她卻很慶幸自己說得好。

「就算如此,說是我的妻子也太……」
這樣子害他被兄長誤會,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麼,我該說什麼才好呢?在源家來說,我可是源夫人啊……」
終於是忍耐不住地回過身,她直直地看著膝丸。
「我沒有辦法保證,不認識我的髭切,會對我說什麼……」

到底是笑著接受這空白的三年間發生的事情,還是會拒絕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管是哪一個,都讓她恐懼。

根據髭切的性格,他會笑著接受只是站在源家當主的立場上,就算沒有記憶也不會當作沒發生過。
但以髭切個人的脾氣,他會不會接納她這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妻子…是否會再度愛上她,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親愛的枕邊人突然變成了陌生人,巨大的衝擊她一下子無法消化下去。

「那麼…妳回家後,打算怎麼做?」

「我會先整理一下,搬到客房去住,看髭切恢復的狀態再說。」
幸好源家宅邸房間多,她要住哪都不是問題。

還得回去先跟傭人們講好,她要做的事情非常的多,也許可以忙到讓她忘記心痛的感覺吧。

「如果兄長沒有恢復……」

膝丸一針見血的詢問,讓她咬著發白的唇,垂下了眼,說不出半句話。

「就算兄長想不起來,妳還是繼續住著無妨。」
膝丸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鬆的意思。
「妳已經是源家的人了,嫂嫂。」

「……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做比較好。」
掙脫膝丸的手,她緩緩地向前走去。

低垂著頭的背影,悲傷寞落地讓人想要抱緊她,但膝丸只是握緊自己的拳頭,沒有追過去拉住她。

這要是發生在結婚前該有多好!

不需要苦苦說服,終於可以讓兄長忘了那個愛慘又得不到回應的對象,換一個比較愛他的女人,讓兄長不再痛苦一直是膝丸的願望。

可是,在他們已經過得很幸福的現在,這突然降臨的不幸,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咬緊牙,膝丸搖搖頭,甩去這不該想的事情。
他現在要面對的是,該怎麼去跟兄長圓起這個已經說出的大謊言。

 

 

 

 

 

 

10

「………唉,睡不著呢…」
在對一個人來說過大的床上翻來覆去,髭切吐了口氣起身。

在醫院住了兩天,確定身體狀況一切良好的髭切,很快就出院了。
雖然少了三年間的記憶,但並沒有對生活造成困難,醫生也建議最好恢復普通生活,比較容易恢復記憶,髭切也就出院回家,打算休息幾天看點資料,好讓自己的生活快點回到軌道上。

一般人如何他是不知道,不過髭切他是源家主人,是一家公司的社長,少了三年份的記憶,雖然對生活不造成影響,但對他的身份來說是很糟糕的事情。

就算不能恢復記憶,至少也要知道三年間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才能無縫接軌,不讓人發現破綻地生活下去。

今天一回到自己房間,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這是他住了好幾年的房間,每一個傢俱都是他自己挑選,擺設他就算閉著眼睛也能行走,卻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的地方,讓髭切環視自己房間好一段時間,想要找出不對勁的原因。

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沒找到。

同樣的,晚上在自己的床上,卻產生了比醫院的床還要陌生的感覺,不管怎麼翻滾都找不到正確的姿勢,總覺得少了什麼的感覺讓他起身,從抽屜中拿出醫生開的安眠藥。

他本來就是有睡眠障礙的人,據說在腦部受傷之後,更容易產生失眠的狀況,安眠藥可以幫助他的腦部休息,協助找回記憶的可能性。

看著小小的藥丸好一會兒,他又把東西給放回抽屜,抱起了枕頭左右比劃。
「嗯……是這樣,還是這樣呢?」
總覺得抱著什麼就可以入睡,但他是個會需要抱枕的男人嗎?

無奈地輕嘆口氣,髭切把枕頭扔回床上,枕回那顆柔軟舒服的枕頭,努力找著舒服的位置。

在懷抱中令人安心溫暖的感覺,可以讓他噙著微笑入睡……總覺得好像有這個東西,在房間中卻找不到類似的物品,

已經習慣一夜無眠才對,身體卻在跟他抗議著要求休息,只是他的精神很好,不管怎麼閉上眼都無法入睡。

令人寂靜難受的…無眠夜晚。

一晚沒睡的髭切,早上自然很準時地坐上了餐桌,非常意外餐桌上只有他們兄弟兩人,新加入的弟媳不在位置上。

「哎呀,只有我們嗎?」
期待餐桌變得熱鬧些的髭切,看到只有弟弟在場,不自覺露出寞落眼神。

「呃…是……她,不太舒服,起不來……」
不習慣對兄長說謊的膝丸,講起話來非常結巴。

缺席的理由當然是,她不知道怎麼跟髭切見面。

昨天髭切回家後,她只有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躲了起來,看著那張強忍悲傷的小臉,膝丸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有任她去了。

「這樣啊…」
丈夫口中所謂的不舒服,髭切當然也可以想像是什麼原因,體貼弟弟的他自然是不會繼續追問下去。
「你能開竅我是很高興,不過別太勉強人家喔。」

「……是………」
膝丸端起咖啡掩飾尷尬,深深覺得這句話兄長該對自己說才對。

 

 

 

 

 

 

11

在源家引以為傲的溫室中,髭切一個人坐在藤製花園椅上,雙腿伸直搭在專用的小椅子上,像是頭打盹獅子般的模樣,讓她拿著薄毯輕手輕腳地靠近,不想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他。

不用兩天她就發現了,髭切的睡眠習慣極差。

與其說是睡不好,不如說沒睡更來得恰當。
即使有窗簾阻隔,還是能讓她發現,大半夜中髭切房間仍舊是亮著燈,非得拖到身體受不了才勉強入睡的狀況,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樣能長得這麼大。

在溫室中的午睡,是髭切難得的休息時間,她一點也不想驚動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蓋上薄毯。

毯子才剛剛蓋上他的身體,手腕就被他給拉住,失去平衡的身體低叫一聲,撲倒在男人結實的身體上。

「是妳啊。」
看清楚在身上的女人,髭切揚起溫和微笑。
「每次都是妳來嗎?真是抱歉呢。」

半夢半醒之中,眼前晃過經常在夢中出現的熟悉身影,讓髭切本能性地伸手抓住,沒想到那居然不是夢,而且還是他鮮少見面的弟媳呢。

「不…沒什麼……」
從髭切身上爬起來,她掙扎地想要拉開距離,卻發現髭切沒有放開手的意思。

「我覺得,妳好像在躲我?」

「沒有…這種事情……」
艱難地從喉頭擠出聲音,不能否認她確實在躲他。

她還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接受,髭切用那種帶有距離的眼神看她,只比陌生人還好一點的…弟媳。

雖然知道,這種病症,是要多讓他接觸過去的事情,才有會有好轉的機會,可是已經說出去的話就無法收回,她只能繼續以弟媳的身份,盡量地躲著他這位哥哥了。

「那就好。」
放開自己的手,髭切讓她起身後,自己伸了個懶腰。

「不繼續睡嗎?」
一副要起床的樣子,讓她怔愣詢問。

「我啊,只要醒來就很難睡回去了。」
聽膝丸說,兄長的起床氣還滿大的,不過她從未見過,就連現在髭切都還是一臉笑瞇瞇地看著她,一點都沒有所謂的脾氣的問題。

「是這樣嗎……」
跟她所知道的時候還真是完全相反呢。

不只是早上很難叫起床,還喜歡拉著她一起睡……現在想想,應該是睡眠習慣不好的他,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吵醒了吧。
現在這樣一想,突然讓她很有罪惡感,特別是現在,髭切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疲倦,這些都來自於睡眠狀況的問題。

「那個…睡不著的話,可以試試看音樂催眠,或者…抒壓花茶之類呢?」
避開與髭切的視線相對,她低垂著頭問。

「嗯……那些我都試過了,對我來說有效的,只剩下安眠藥了吧。」

「是…這樣啊……」
放在身前的手,忍不住糾結了起來。
「我…我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很好睡……」

「喔?」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回房間…教你怎麼睡……」

她的話讓髭切琥珀金的眼眸閃動一下,優美薄唇輕輕勾起。
「妳是認真的嗎?」

「不要亂想!我可沒有什麼下流企圖!」
她太熟悉那閃爍眼神代表的意義,連忙撇清。

而且她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弟媳,就不相信兄長敢對她做出什麼!
如果真的做出什麼,不跟他離婚才怪!

「嗯,這樣的話,我們就回房間吧,到我的房間好嗎?」

「當然,是要讓你可以睡覺。」

兩人一起回到髭切的房間,撤去了女性物品的房間,讓她相當的不習慣,陌生的感覺讓她有點拘謹,緊張的模樣讓髭切輕笑一聲。
「放心,不會把妳抓起來吃掉。」

「嗯…」
她只是輕輕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髭切脫下了鞋子躺上他那張大床,好奇地詢問站在一旁的女人。

「那個…請閉上眼睛,我沒有說好不能張開。」

「唔哼。」
聽話地閉上眼睛,髭切猜想著她想怎麼做。

其實就算不閉上眼睛也無妨,只是不想讓他看到現在自己的表情罷了。

脫下高跟鞋,她爬上這張她很熟悉的大床,抱起了男人的頭,讓他依偎在自己柔軟的胸口。

髭切平常最喜歡這個姿勢,總是偎在她的胸口睡得極沉。

「………妳是在誘惑我嗎?」
貼在令人遐想的柔軟豐滿上,鼻端是女人甜美馨香,聽得見有點急促的心跳聲,這溫熱綿軟的懷抱確實十分舒服,讓人不想張開眼睛。

如果現在抱著他的不是自己的弟媳,髭切保證現在一定會把她抓起來吃了。

「別胡說八道!」
敲打他的頭的小手一點都不痛,反而還有種甜甜的感覺。
「據說心跳聲,會讓人感到放鬆想睡…你就試試看吧。」

「嗯哼…」
髭切的回應,已經浮起了微懶的鼻音。

「好好休息吧…」
朦朧中,只剩下她軟軟的嗓音,夢一般的感覺,讓髭切噙著微笑落入了深眠中。

 

 

 

 

 

12

自那天之後,髭切就常常拉著他的弟媳午睡了。

經常可以看到,兩人在客廳中,髭切躺在長沙發上,就著她的腿當枕頭入睡。
只有在她身邊才能睡著的髭切,讓她就算對男人面對她熱切眼神感到不安,也無法拒絕他午睡的請求。

也許是不想造成額外的誤會,髭切都落落大方地選在顯眼場所的親密,最多也只是枕膝午睡的程度,兩人完全沒有越過兄長與弟媳的那條線,那份無法縮短的距離,反而讓她不知所措了。

今天也是,膝丸一進入客廳,就見到兄長舒服地睡在嫂嫂的腿上……雖然現在名義上是他的妻子就是了。

難得看到熟睡的兄長,膝丸毫不掩飾他的高興,但他的視線與微帶憂愁的嫂嫂相對時,笑容就全部收了起來。

不想發出聲音吵醒髭切,膝丸無言地指指髭切,只見她苦笑地搖搖頭,表示一點進步都沒有。

怎麼可能……膝丸看著髭切的睡臉,無言地在心中否定嫂嫂的話。

髭切看著她的眼神,明明就是男人看著女人的樣子,他們夫妻總不會連彼此伴侶的眼神都看不懂吧?

這個僵局,就算他們彼此可以忍耐,旁觀者可是快要看不下去了,就這樣拖拖拉拉也快要一個月,實在是讓人厭煩。

總是需要一個人來突破現狀的話,膝丸當然選擇從嫂嫂這邊下手。

晚餐後,膝丸一個人來到嫂嫂現居住的客房,想好好跟她談談。

「膝丸?找我有什麼事嗎?」
一進房間就看到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上把玩著一條樸素的項鍊。

白金打造的細長鍊子,上面只掛了一個圓環,她很珍惜的捧著那個環,膝丸知道,那是兄長的結婚戒指。

在醫院要做掃描的時候,身上所有東西都要拿下來,包括結婚戒指也是,最後全部都交還給了他的配偶。沒有結婚戒指的髭切,失去記憶的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

走到她的座位旁邊,膝丸居高臨下地看了一會,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說,妳真的沒打算對兄長說出事實?」

「唉…這狀況,要我怎麼說得出口。」
她對髭切的現在感情狀況,完全沒把握。
現在到底是把她當作弟媳來喜歡,還是當成女人來喜歡,不管是哪個她都不想知道。

「放心,不管妳說什麼,兄長都不會對妳生氣。」
膝丸很了解兄長的脾氣,髭切是個脾氣到了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人,獨獨對他這個嫂嫂生氣說重話這件事,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發生吧。
不管有無記憶,髭切都愛慘了她,讓兄長知道這個人其實是他的妻子,他應該會高興的不能自己吧。

「……我不會說,直到髭切自己想起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握緊手中的結婚戒指,她用力搖頭。

「為什麼這麼頑固?」
只要說出來就可以皆大歡喜,到底有什麼好堅持的,膝丸完全不懂。

「………膝丸你,不會明白的。」
看著手掌中那枚男人的戒指,她弱弱一笑。

確定自己跟這個女人無法溝通,膝丸決定不再繼續浪費時間在她身上,轉身往兄長那邊去處理問題。

這女人的思考迴路太過奇怪,難怪當初兄長追求著那麼辛苦……膝丸終於能理解,為什麼當時兄長會一臉苦澀還追不下她了。

「兄長!」
這個時間只要到圖書室,髭切通常都會在那裡看書。

自從事故後產生的記憶欠缺的他,更是積極地尋求知識來彌補三年間的空白,除了辦公以外,髭切幾乎都會在這裡消磨時間。

「哎呀,這時間怎麼了嗎?」
悠閒地蹺著長腿在沙發上閱讀的髭切,對一臉不耐的弟弟淡淡一笑。

「我有話想談談。」

「好啊,坐吧。」
髭切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弟弟坐下,膝丸也很聽話地在旁邊的座位坐下。

「要讓人送茶來嗎?」

「不會談很久。」

「哦?」
髭切把手上的書往旁邊一放,笑著面對一臉認真到不能開玩笑的弟弟。
「是什麼?」

「兄長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嗎?」

「嗯,知道啊。」
髭切軟軟的嗓音沒有任何訝異,朝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弟弟點頭。
「這種事,查一下戶籍就知道了。」
自從那一睡,髭切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去調查了一下戶籍資料,一切就全部無所遁形了。

在戶籍資料上,很清楚地寫著他們的婚姻關係,然後膝丸是未婚的事實。

「既然知道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說!?」
害他一個人擔憂的要死,真是太過分了。

「嗯……我還不想說呢。」

「為什麼?告訴她的話,你們就不用這樣子了!」
明明就是相愛,兩個人卻在彼此之間構築起一道無形的牆,看著他們想接近又不敢伸出手的樣子,膝丸以為是髭切不知道真相,卻沒想過髭切也是猶豫不前的那方。

「我呢,沒有這三年間的記憶,我們之間的回憶,完全是一張白紙。」

「回憶什麼的,再製造就有了,你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啊!」

「可是啊,如果這樣生活的話,她一定會小心翼翼不要觸碰那三年間的事情。」

「那…又如何呢?」
髭切雖然表情沒變,一樣是維持他一貫笑盈盈的模樣,但膝丸感覺得到他散發出來的氣場改變了。

「我會忌妒呢,忌妒那個…被她給愛上的,過去的自己。」

怔愣地張著嘴,膝丸第一次知道物以類聚這個詞真實地出現在面前的感覺。
他的兄長跟嫂嫂,怎麼都是這麼難搞的人,難怪最後兩人會在一起。

 

 

 

 

 

 

13

在暖洋洋的溫室中,髭切雙手撐著下巴,蹲在溫室中央的桌椅前,靜靜地看著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愛妻。

長長黑髮隨著桌子的邊緣垂落,柔細光滑的讓髭切勾起一縷,享受它緩緩地從指尖滑落的感觸。

決定在記憶恢復之前,不告訴她事實的髭切,兩人之間維持著淡淡距離的同時,他不只無法行使丈夫的權利,就連想要看個睡臉都得偷偷摸摸的。

伸出手,男人指背輕撫她睡得略紅的柔嫩臉頰,帶著淺笑毫無防備的可愛睡臉,不禁讓人好奇,她到底在做著什麼樣的夢。

希望著她的夢中有他,能讓她即使在夢中也能露出幸福微笑……另一方面又忌妒著她夢中的對象,能使她露出現在的自己所無法給予的笑容。

手指從她的臉頰,撫過小巧鼻尖,吐著熱氣的嫩唇,像要記憶住她的輪廓般,劃過她的每一分肌膚。
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卻只有這個時候可以觸碰到她,欲求不滿的飢餓感讓他把握著時間,盡可能地多享受她的柔軟和氣息。

「唔……」
大概是被騷擾的不耐煩,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她睜開睡得朦朧迷糊的大眼,皺著眉頭看著手還放在她臉上的男人。
「……髭切?」

「嗯。」
女人剛睡醒,軟綿綿的甜美呼喚,讓他報以寵愛的微笑。

「……好想你…」
她伸出手,撲入熟悉溫暖的懷抱中。
太過突然擁抱讓他重心不穩,只好用雙手環住她,免得兩個人都摔倒在地。

馨香溫暖的嬌妻在懷,女人撒嬌地蹭著他的胸膛的舉動,讓髭切在恢復記憶前都不要接觸她的自我約定,迅速被他給拋到腦後去了。

並不是在恍惚的夢中,貨真價實的現實中,朝思暮想的心愛女人就在自己的懷中,所有的理性與自制力,都被貼熨在身上的體溫給蒸發溶解了。

溫柔地親吻小臉,粉嫩紅唇就送了上來,男人也不客氣地收下,汲取他渴望已久的熟悉氣息。

順從地與他親暱交纏的舌尖,親吻所帶來的官能酥麻,迅速竄滿了全身,胸口的莫名空虛迅速被填滿的感覺,讓髭切更加執拗地索求她的一切。

會讓她如此積極肯定是睡昏了頭,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忘記了她給自己定下的虛假的弟媳身份,露出了屬於嬌妻的可愛表情,不過髭切也絲毫沒有喚醒她的意思,緊摟著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懷抱的妻子。

失去了三年間的記憶,對這段時間的事情都朦朧模糊的髭切,獨獨關於她的事情,就算腦中沒有清楚的記憶,身體也記得所有的一切。

將被他吻的氣喘吁吁的女人抱到躺椅上,那椅子本來就是為了他而製作,對女人來說略大了些,但在這時候卻是剛剛好。

「唔……」
對於他落下的臉上與鎖骨上的吻,只是稍有抵抗卻沒有拒絕,害羞紅豔的小臉,輕輕揪著他的袖子的手指,讓髭切清楚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今天都一定會把她給吃了。

沒有出門的預定,只穿著寬鬆的針織刺繡長洋裝的她,衣服底下也只有簡單的內衣,半點防衛力都沒有的輕鬆打扮,在髭切眼中簡直就是準備好,等著被吃乾淨的大餐一樣。

沒有絲襪也沒有大腿襪,裙子下面就是赤裸白淨的大腿,大腿中心的嬌軟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好聽嬌啼,飢渴難耐的身體讓他迫不及待地舔了略乾的唇。

拉下領口露出的誘人豐滿,比起綴滿了蕾絲,胸口用緞帶固定的無肩帶馬甲內衣,掛在脖子上夾在她深深乳溝中的白金色小環,更吸引了他的視線。

「這是……」
勾著鍊子將小環拿在手中,只要一眼髭切就知道,那是他的結婚戒指。

白金打造的簡單戒指,上面刻劃著他自己設計的紋印,就算沒有任何記憶,屬於自己的東西只要一眼就會知道了。

沒想到自己的結婚戒指,居然被她貼身戴著,胸口瞬間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大概,跟她接受自己求婚的時候,是一樣的感覺吧。

「……髭切?」
突然停下的動作,讓她不解疑問,伸向他的手被他給緊握,左手無名指上她的結婚戒指依舊閃閃發光著。

拉著她的手,髭切將兩人的姿勢對調,讓女人跨坐在他身上。

硬梆梆地頂在大腿上的物體,讓她害羞不安地想要挪動,但男人大手扣著她的腰,不讓她有移動的機會。

「紫……」
髭切拉著她的手,讓她趴伏在他懷中,兩人可以更近距離的面對面。
「我愛妳。」

髭切的告白,只得到她一個幸福甜美的微笑,還有輕輕印上的紅唇。

侷限的姿勢不能盡情的接吻,可愛小舌只是輕舔著他的唇瓣,勾人難耐的煽情讓髭切先認輸,自己抬頭貼上了她的唇,一手扣住她的頭,舌尖竄入小嘴中,糾纏著所有能觸碰到的一切,吻得她嚶嚀低哼。

另外一隻手當然也沒空閒下來,直接捲起她的長裙到腰上,愛撫著充滿彈力的圓潤俏臀,指尖也勾起蕾絲小褲的邊緣,手指沿著女人柔美曲線向下,來到她嬌嫩的粉色裂縫中。

下半身傳來的刺激,讓她輕扭著腰,不知道是想要逃離還是迎接,不管是那一個髭切都沒打算理會,指尖直接在他連每一分每一吋都極為熟悉的嬌嫩花瓣中來回,逗弄著她的敏感。

兩指剝開她守護的屏障,在親吻中已經泌出淡淡濕意的花園,只是讓髭切更加深了他的吻,小心愛撫太久沒有接觸,而變得狹小堅硬的入口。

心愛丈夫的給予的愛撫,很輕易就點燃了她的慾火,渴望著被疼愛的成熟女人身軀,黏稠花蜜從深處淌出,嬌軟花瓣也一顫一顫地,輕易地迎入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

上面用吻封住她的唇,下半身的小口吞嚥著他的手指,前端的敏感珍珠被他鼓脹的腿間質量隔著衣服給頂弄著,前後同時給予的官能刺激,全都匯集到她的小腹間,麻癢難耐的子宮讓她再也忍耐不住,掙脫了他的吻,想要脫離這不上不下的逗弄。

她的掙脫對髭切來說更好,他的體式也更來的自由,埋在體內的長指直接戲弄她的媚肉,終於可以聽見她久違的甜美嬌啼。

「啊啊……嗯唔……」
揪抓住他的襯衫,她本能地挺扭起纖腰,順從於身體的欲望。矜持優雅的美麗貴婦人,露出了只有他才看得到,屬於女人的表情。
「…討厭…別戲弄我……」
溼潤閃耀的大眼,染上了欲望的色彩,欲求不滿的嬌嗔抱怨,只會讓男人更想欺玩她的事情,女人永遠不會知道。

「想要就自己跨上來。」
伸手撫摸她紅豔臉頰,髭切軟軟聲音,就算是壞心眼的要求聽來也像是撒嬌。

「……欺負我…」
都已經嫁為人妻,對夫妻情事有著充分經驗的她,對於丈夫的要求只是噘唇抱怨,略有不甘還是順從他的希望。

硬梆梆的欲望,剪裁合身的白西褲根本遮掩不住,褪下他的褲子男人腿間堅挺,甚至比她的記憶中的質量還大了些。

已 經充分準備好的幽谷,她沉下纖腰收入努力收入他的巨大,擠入狹小時瞬間纏繞上他的軟肉讓他悶哼一聲,精壯結實的腰更快地突頂上去,與她高昂嬌啼一起,碩熱 欲望也完全埋入她的深處,瞬間席捲而來的熟悉快感讓他咬緊牙關,看著她可憐低喘,與雪白肌膚輝映的烏黑長髮,輕柔地垂落到他的胸口。

太久沒有歡愛的寂寞身體,太過於飢渴敏感地,只不過是結合就輕輕地高潮,柔嫩肌膚浮起一層薄汗,淡粉色的嬌軀十分誘人。

好不容易平撫了呼吸,雙手放在他的胸口作為支撐,她不甚熟練地扭搖起了纖腰。
「嗯…啊……」
已經放下的長裙,蓋住了兩人的結合處,雖然只看得到隨著韻律上下起伏的布料,髭切也能從記憶中找出她的小口淫猥努力地取悅他的模樣。

伸手拉開她內衣胸口的緞帶,絲綢的馬甲內衣隨著她的曲線滑落到衣服中,嫩白豐乳和胸口的項鍊,隨著她的韻律上下彈跳,誘人乳波讓他伸手抓握,吸附著手掌的綿軟乳肉,略為粗糙的指尖捏弄著硬頂的粉色先端,得到她鼓勵般的柔吟。

隨著一波又一波湧上的快感,那些如同夢境般的各種片段,也一點一滴串連起來色彩鮮明地回到他的記憶中。

主導權在不知不覺中被髭切給接走,在快感中支撐不住身體的女人,她的雙手被男人給握住,母貓般伸直的背脊,挺俏的小屁股迎接著他一下比一下還要深的韻律。

「唔…不要…太激烈……」
令人暈眩的快感讓她輕聲抗議,但久未接受疼愛的身體,口心不一歡迎著他的結實搗弄。

「明明就很喜歡…」
雖然記憶仍舊模糊,髭切的身體記得著她的喜好,她的敏感,要如何讓她可憐泣啼,就算閉著眼睛他都知道。

「呀啊…不行…要去了……啊啊……!」
高昂的嬌喘迴盪在溫室中,榨取男人一切般絞緊纏繞的肉壁,髭切也不再忍耐地釋放一切,如她所願地將灌入最深處。

久違的夫妻纏綿,讓她疲軟地在他懷中喘氣,相對於她的疲倦,男人仍舊精神奕奕地在她體內,享受著被熱暖給包裹的快意。

被丈夫的體溫和氣息給包裹,歡愉後昏昏欲睡的身體,被充分滿足的身心,還沒來得及閉上眼,下半身的熱意又繼續蔓延開來。

「嗯…別這樣……」
又開始支配身體的綿軟快意,想要抗議時發現自己的手與他十指交握,甜暖的感覺讓她的抗議聽來像是撒嬌。

「不用動只要享受就好。」

「你每次都這麼說……」
可愛噘起的唇,讓髭切低笑著吻上。

小別勝新婚的激烈歡愛後,夫妻倆親密安穩地睡在溫室中的長椅上。
狹小的空間讓兩人必須緊貼著彼此,環著激情後又昏昏入睡的她在懷抱中,這種狹窄反而變成一種情趣了。

替她拉好凌亂的衣服,蓋上他的外套充當被子,髭切靜靜看著依偎在他胸膛上幸福睡臉,大手梳著她凌亂的長髮,滿足著她終於回到自己懷抱中的感覺。

從溫室的玻璃頂蓋上,看得到逐漸黯淡下來的天色,入夜後失去了陽光的溫室將會變得寒冷,即使身上披蓋著他的外套,對天生畏寒的她是個負擔,是否要喚醒睡得正熟的她,對髭切來說是個困難的抉擇。

略寒的感覺讓她自然地瑟縮了下,身體也往溫暖的丈夫更貼了些,無意識的可愛反應,實在是捨不得將她給喚醒,髭切的天人交戰,在她低唔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時就結束了。

「早,睡得好嗎?」

「早……」
揪著眉頭看著笑容滿面的髭切,她一臉混亂的模樣,似乎是弄不清楚自己到底睡醒了沒,怎麼會每次睜眼都會看到笑盈盈的丈夫。
「這裡是……?」
稍微挪動一下身體,發現自己是睡在他的環抱中,衣服底下的胸衣不見了,濕黏難受的腿間似乎還感覺得到他的質量,情事後的酥軟餘韻仍舊殘留在身上,一切都明顯到無須開口詢問。

所以她剛剛那一場羞人的激情夢境,其實都不是夢……歷歷在目的影像,小臉瞬間被羞恥燒紅成粉色。

「我…你……」
撐起自己,她慌亂地想知道不是已經發生的事情,而是髭切用什麼心情對她做了這件事。

好歹,她現在也是他名義上的弟媳,他一個堂堂兄長,怎麼可以對弟媳做這種事!

「真是…妳覺得這個能瞞多久?」
髭切輕笑地勾起她脖子上的長鍊,那枚結婚戒指就是比什麼都好的證據。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感覺自己被他給玩弄在手掌心上,讓她氣得噘唇。

「因為我沒有那三年的記憶,不知道如何跟妳相處比較好。」

「那…你現在是……」
髭切從來沒有想過,會在她臉上看到她真切地緊張這份感情的表情。

從第一次相遇開始,一直是他單方面追求著她。各種拒絕和閉門羹他都吃過,普通來說早就該放棄,也重複說服過自己好幾次,還是無法放棄想要得到她的渴望。

伸手輕撫她的臉頰,髭切仍舊微笑著,只是更加來的寵溺。
「與其說想起來,不如說知道比較適合呢。第一次見到妳的那個宴會,相親時妳盛裝打扮地拒絕了我,在摩天輪上強迫了妳……」
那段被忘卻的的記憶,對現在的他來說就像是親身經歷過的夢境一般,或許假以一段時日,就會跟其他的記憶混合在一起,不會過份的色彩鮮明了。

「夠了夠了!」
髭切侃侃而談著只有兩人才知道的過去,讓她伸手摀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尷尬紅豔的小臉,只讓髭切忍不住輕笑,捉住她的手,親吻柔嫩掌心。
「不是妳問我記得多少嗎?」

「那也不用…全部說出來吧……」
結婚前的兩人,可不像現在一樣甜蜜,有許多事現在提出來,都會讓人非常羞恥到不敢再度回憶。

放下她捂著自己的手,髭切勾起她仍舊垂掛在她的胸前的長鍊子。

「紫,再替我戴上一次這個吧。」
解下那條項鍊,髭切將上面的結婚戒指交給她的同時,也把她手上的戒指給拿了下來。
「我們在這裡…跟現在的我再結一次婚吧。」

「為什麼?」

「因為妳假冒成我的弟媳啊,那段時間我們跟離婚一樣,當然要再結婚一次。」

「這個…那是因為…很突然的關係……」
要說到這個,確實是她理虧,這個月兩個人的生活狀況,確實是跟離婚了一樣……因為這樣要滿足一下髭切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讓我認真地煩惱了,這麼可愛的人居然是我的弟媳呢。」
混雜在話語中的低嘆,讓她緊張一顫。

「………如果是真的,你會如何?」

「妳說呢?」
髭切一貫笑盈盈的表情,讓人完全讀不出他的想法如何。

盯了男人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輕嘆口氣。
「……你真狡猾。」

知道愛妻已經放棄掙扎了,讓髭切的笑容更是擴大。

髭切抱著她從椅子上坐起來,讓她端端正正坐在自己腿上,收起了一貫笑盈盈的表情,變得一臉神聖認真,跟唯一一次婚禮上的表情一樣,反而讓她不習慣。

「來。」
髭切伸出手,她乖乖將左手搭了上去。

「花久遠紫,妳願意與源髭切結為夫妻嗎?」

看著髭切的笑容,她也報以相同的微笑。
「我願意。」

小小的圓環,輕輕地推入了她的無名指根部。

髭切也伸出他的左手,將戒指交給了她。

不熟悉地捏著戒指,她拉著丈夫的大手,對著他的無名指,輕輕將小環給套進去,就跟結婚典禮的時候一樣。

「我源髭切願與花久遠紫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毫無預警一長串的誓約文,讓她怔愣著,連套戒指的動作略停了下來,被髭切自己伸手將戒指給套緊。

「啊……」

「不能反悔喔。」
髭切愉快地展現已經套上了戒指的手,有著源家刻印的白金指環,在他手上閃閃發光。

「你才是,別讓我再做第二次了……」

「哦呀,是因為沒有婚紗和禮服在鬧彆扭嗎?」

「才不是!」
她伸出手,雙手包覆住髭切的大手,嫩頰磨蹭著男人略為粗糙的掌心。
「別再……讓我一個人了……」

「就算妳哭著求我,也不會讓妳一個人呢。」
大掌撫著她的頰,髭切與她眼對眼,口氣輕柔但充滿了無可拒絕的堅定。
「既然選了我,就不可能從我身邊離開了喔。」

對笑得幸福的女人,男人只是印上他的唇,宛如結婚誓約後在聖堂上交換的吻一般,充滿著輕柔的寵愛卻又激情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只是口唇上的吻還不夠,髭切的濕吻沿著優美的脖子曲線緩緩往下,明顯的意圖讓她輕推著男人胸膛。
「別這樣…晚餐會遲了……」

「晚點吃…不行嗎?」
隔著衣服握上她沒有內衣的柔軟豐滿,指尖推弄著她已經挺起了先端。

「我…還沒洗澡……」
紅豔著小臉依偎在他懷中,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邀請,可愛地讓人怦然心跳。

再也忍不住,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在她的驚叫聲中直接抱人回房。
「我們先洗澡再吃飯吧。」

「吃…什麼?」
男人意有所指的笑容,讓她合理猜想到另外的地方去。

「當然是晚餐啊。」
理所當然回答的同時,髭切也瞇起了琥珀色的金眼。
「還是說,夫人妳想吃點其他的?」

「沒…我才沒有…」
揪著丈夫的襯衫,她已經連耳朵都紅了。

「放心,我會好好餵飽妳……連這一個月的份一起。」
磨蹭在耳際的曖昧低語,只讓她更害羞地,整個人躲進他的懷抱中。

完全恢復跟新婚時一樣的丈夫,讓她困擾又甜蜜的索求,光是回想那時候的事情就讓她臉頰發熱。
「……髭切…至少…溫柔一點……」

從節制一些變成溫柔一點,如此細微可愛的變化,讓男人更是笑瞇了眼,親吻她的額頭。
「嗯,我會盡量。」
只是愛妻在懷可愛嬌喘時,是否還能記住這個約定,他自己都沒有太大的把握。

不過比起這種事情,他現在想做的是好好與她一起,彌補這一個月的空白。

 

 

 

 

 

後記:

終於是把新婚篇暫時連載完了,
這篇意料外地收到極大的迴響,真是謝謝各位的支持!
從頭到尾都只是打算寫狗血言情,終於是堅持到最後了~
當然這次灑糖不要錢,是我一直以來寫的東西中,少數甜膩的作品,我也很驚訝自己寫得出這麼甜的東西(笑)
單行本化的事情,如果真的要還得增加兩篇才夠字數呢,內容也要大幅度加筆,所以我還會想想這個問題

澪雪 拜 22 Oct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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