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役,品格,永夜譚(大包平x花久遠紫)

惡役,品格,永夜譚(大包平x花久遠紫)

大包平x花久遠紫
友情向
綜藝paro聯動
嬸戲份略多不喜勿入

作者 剁掉一只还留一手

二月間《白夜》的電影版《永夜》開拍不久,一場大雪洋洋灑灑幫京都披上銀裝,枯野芒草的淒冷景色太符合鶯丸的審美,乾脆將劇組拉到嵐山郊外,立刻開拍本應放在劇本最後一幕的雪夜對決。

沿著劇本順序拍攝,京都早就入春甚至入夏,到時候就得全體班師北海道去拍,預算可就沒個邊際了。所以自然是靠演員們發揮演技,醞釀出足以讓觀眾信服的情緒。

和鶯丸拉了一遍剛剛拍攝好的鏡頭,雖然這場雪夜對決已經是七條拍攝中最理想的一次,大包平還是摸著下巴皺眉。這可是《永夜》電影的第一組殺陣鏡頭,經過《白夜》的歷練,他總覺得電影的殺陣要更上檔次點。

“嘛,從我的角度來看是ok的。”看到友人一臉彆扭的神色,鶯忍不住笑意。他雖然一向被人稱為嚴格的完美主義,而大包平又被說是大大咧咧的人,可是對在意的事情認真程度上來講,他可能還不敵這傢伙呢。

糾結了半天,大包平還是忍不住雙手合十,對著三日月拜了拜“我覺得還能做到更好,跟我再試一次吧,拜託了 !”

因為連續的殺陣大耗體力,正垂著頭任由工作人員用布巾沾掉額上的汗珠,三日月聞言輕笑,在嚴冬的寒風中歎出一口白氣,“算我輸給你了,那就再來一次吧。”

冷月朔風中,兩個男人的劍再次碰撞在一起…

“厲害啊。”看完了最後一條絕贊的拍攝效果,日本號拍了拍大包平的肩膀,沖他比了個拇指。

抓抓後腦勺,大包平咧嘴一笑“那當然,因為我是大包平嘛!”攬住配合他任性一遍遍重複殺陣的對手三日月”謝啦。”

不著痕跡的側身避開紅髮男人過頭的熱情,三日月舉起裝著熱茶的紙杯沖他笑了笑“哪裡,哪裡。”

搓搓手向掌心呼著熱氣,跺跺腳,大包平脫掉披著的羽絨服露出下面破損淩亂的紡綢官服,“我休息好了,來來來,接下來拍什麼?一鼓作氣搞定它。”

翻了翻計畫薄,鶯丸用螢光筆劃掉剛拍完的那條。“今天的殺陣就到這裡了,叫她們來吧。”

等助理把紫和雪繪從女演員的保姆車裡請來時,大包平愣住了。

從青澀少女換了江戶貴婦成熟打扮的雪繪還好,在《白夜》劇組一向做豔麗嫵媚的花魁扮相的紫現在頭髮披散,妝容憔悴,羽絨服下只穿著單薄的紅色肌襦袢,脖頸和裸足上還掛著鎖鏈。

“哇!這是幹什麼?”大冬天穿成這樣走在雪地裡可是要凍死人了。

紫和雪繪聞言面面相覷,怎麼他不知道要拍什麼嗎?

攤了攤手,鶯丸無奈,這傢伙明顯只看了劇本沒看過原作,對現在要拍的場景完全狀況外,連比帶劃的給大包平講解了一下他作為本片第一惡棍要承擔的綁架女主角的任務,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巨大的反彈。

“這也太過分了吧!把穿著單薄的女人鎖起來拽著在雪地裡走,她凍著怎麼辦啊!” 不服氣的質疑著劇本,大包平覺得就算是壞蛋也幹不出這事兒來。

“…既然是惡棍當然不會那麼體貼了,你趕緊好好給我拍,不要給大家添麻煩。”揮著導筒,鶯並不在意同鄉的抗議。

為了不讓衣著單薄的女演員們受凍吃苦,大包平只得苦著臉勉強上陣。

花魁赤足踉蹌跌倒在雪地裡,一把拽起她脖頸上纏繞的鎖鏈,衣衫狼狽的奉行兇狠的催促“快起來!別想拖延時間!”

“卡!”導演叫停後工作人員馬上湧上去給瑟瑟發抖的花久遠紫披上衣服。

鶯丸的神態此時也不再悠閒,眯著眼抿起嘴唇,瞭解他的人會知道這是他窩火的表現。“你怎麼回事?那是個什麼表情。軟綿綿的一點也不兇惡。你以為自己演的是什麼英雄人物嗎?在這裡鬧什麼彆扭呢!這已經是第幾次NG了?你要拖累前輩生病嗎?”

大包平也是一臉鬱憤,握著拳一言不發的任同鄉訓斥。

首次看到鶯丸導演對愛將大包平發這麼大火,圍觀眾人都噤若寒蟬。紫環顧四周,作為演員座長的長谷部今天沒來參加拍攝,她已經是這裡資歷最老的了,這種事只能她出面。抓緊披著的外套,紫湊過去拍了拍鶯丸的胳膊,對他小聲耳語了幾句。

斜睨了凍的嘴唇發青的花魁一眼,鶯丸閉起眼吸了口氣,總算記得給大包平留點面子,“今天拍攝就到這裡,大家回去休整吧。跳過這場戲,明天拍內景。”

大包平一向是和鶯丸同車回酒店,今天大概是和好友鬧了彆扭,跟女演員們擠在一輛車上,氣呼呼的垂著頭。

捧著平野遞上的熱茶暖手,紫顫抖著側過身將長髮攬到胸前,讓雪繪幫忙在衣服內側貼上發熱貼。回去得好好泡一下溫泉,不然按照她這不爭氣的脆弱體質,傷風感冒迫在眉睫了。

“對不起…”,大包平懊惱的抓著頭髮,難得看到他懊喪的樣子,紫和雪繪都笑出聲來。

“你沒有看過永夜的原著嗎?”怎麼演了一年的惡役好像還不瞭解自己的角色一樣,明明白夜播出後觀眾都對他的表演反響熱烈,紫撫摸著自己的長髮出神,明明沒吃透角色卻演的那麼傳神,這也算是一種才能了吧。

“那種東西誰看得懂啊…”咕噥了一句,大包平有點羞於承認“我的日文水準,就…”

對哦,這傢伙是歸國混血來著。平時跟他混的太熟,以至於完全忘記他算半個外國人的雪繪恍然大悟。日文聽說之類的自然沒問題,漫畫什麼的也看得懂,可是宗三的江戶歷史小說對他來講可就太艱深了吧。

“難道你們都看過嗎?”不甘心的叫出來,大包平挫敗的看著一齊點頭的兩女。

“我借給你吧,我有帶在行李裡。”接到試鏡通知當晚就啃完全書的雪繪不忍心告訴大包平,女主角文乃還是宗三的狂熱書迷呢…

 

 

 

 

大包平在感情戲上頻頻出錘,鶯丸只能暫時放棄紫和他的外景鏡頭,不然只怕拍出滿意畫面之前就先拖累紫傷風。原定女主文乃出了重大事故,罪魁禍首男主髭切被直接清出劇組,感情受挫的座長長谷部憂心忡忡無力擔協調劇組任務,宗三作為編劇進組緊急修改劇本,演員們檔期紛紛變動,預算無限追加的多事之秋。花久遠紫已經成了頂樑柱一樣的存在,她的身體不容有失。

拍完花魁新造姐妹的回憶鏡頭,雪繪向工作人員鞠躬致謝,抱著便當盒和紫說笑著走向常駐演員的餐廳,剛推開門就看到長谷部和三日月一臉無奈的坐在長桌一端,另一邊的大包平正抱著厚的像磚頭的文庫本窩在角落裡,身邊還開著手機的翻譯app。

往常最喜歡的劇組便當擱在一邊一口沒動,大男人一邊翻書一邊用袖子抹著眼角,明顯是哭的哽咽起來了。

紫和雪繪對視一眼,鬧不清狀況的和三日月他們擠在一起默默吃飯。飯桌上少了大包平吵鬧的聲音顯得安靜的有些尷尬。

“可惡!她們也太可憐了!欺負女人奉行這幹的是人事兒嗎?!”一把將書本摔在桌上,大包平氣的叫出聲,手掌按住眼睛使勁的擦著掉不完的淚。

怕他把眼睛搞到發炎影響拍攝,雪繪挪動屁股坐到他身邊,從懷裡取出手帕遞給他。

一把推開她遞來的手帕,大包平用袖子蓋住眼兩下抹掉,“我才沒哭呢!”

哈?都哭成狗了吧。雪繪翻了個白眼把手帕硬塞進他手心。“別鬧小脾氣了。”

“我才沒鬧小脾氣!”指著桌上的永夜文庫本,大包平露出髮指的憤怒神色“自己有老婆孩子整天去花街柳巷,霸佔花魁姐妹,她們已經那麼可憐了,奉行還要欺負她們,這有什麼意義?寫這書的人是變態吧!”

“哈哈~”桌子那頭的三日月聞言已經忍不住笑著添亂了。

一把搗住他的嘴,雪繪緊張的環顧四周,確定文乃今天還沒進組拍攝,少女將食指壓在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宗三先生今天是跟組編劇啊!你不要命了?”居然這麼大叫著吐槽名作家,對方在劇情上刁難他是分分鐘的事情好嘛。按照宗三在文藝圈的影響力,封殺他這個小小新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側著臉掙脫開雪繪捂著他嘴的手,大包平一臉不服“老寫男人欺負女人,不是變態是什麼…”

雪繪張了幾次嘴還是閉上了,指望這個美國直男包理解什麼是“新寫實主義”“女性主義”的描寫手法是不可能了。告訴他宗三一向是帶入女性視角所以作品裡的男人多是反派和旁觀者他也不會想相信。說《永夜》是鶯丸導演致敬溝口健二的《西鶴一代女》和《衹園歌女》,他可能聽都沒聽說過這兩部電影。

“…總之你就別亂說話了,好好研究下自己的角色,照著演就對了。”

“說的輕巧,又不是你演這種人渣…”演了整整一年人渣還靠這個角色一炮而紅的的大包平毫無覺悟的腹誹著。

 

 

 

一把丟下充作鞭子的腰帶,大包平面對兩個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女演員,頹喪的捂著臉蹲坐在地。“我做不到。”

因為花魁姐姐生病臥床不能侍奉他,奉行就鞭打新造妹妹出氣,這種混雜著暴力與情欲的場景讓大包平渾身不適到起雞皮疙瘩。回憶起書中的描寫他就反胃,更別提演出來了。

跟組編劇宗三坐在導演身邊,聞言雙手抄進和服袖中,給了鶯一個”你哪裡找來的活寶“的譏諷眼神。

起身走到大包平面前,鶯不復之前的嚴厲,拍了拍挫敗的弓著高大身體窩成一團的摯友,“我找你來演這個惡役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會演出最好的惡棍!”整個劇組混亂的擔子壓在他頭上,理應成為他可以信任的有力支持的摯友現在卻狀況頻出,說鶯丸不心累是假的。他對他期望最大,自然也要求最高。

“那是我以為你要我演個badass,不是asshole!”這個電影到底是什麼鬼,之前白夜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他演個大壞蛋,帶著小弟們把主角組的俠客們打的落花流水,然後就算被亂刀斬死也算死得其所。現在這算什麼?全在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們。這哪裡是惡棍,這是人渣!

“…演員不是你想演什麼就演什麼,不是只演符合你價值觀的。你討厭的,憎恨的,你都要嘗試去理解,用對方的思維方式去思考。放棄自己是大包平這種自大的想法吧,你現在就得變成南町奉行。”揉揉眉心,鶯頭痛的發現他十分欣賞的摯友強烈的個性,現在反而成了他理解人物的障礙。

拉攏衣服,紫走到兩人面前,“鶯丸先生,可以清場拍戲嗎?我有點不自在。”花久遠紫這種咖位的女演員自然有權要求清場拍攝親熱戲,只是這種露出度很低的場景,紫絕不至於感到不自在,她這麼說不過是體貼經驗不豐的大包平。

“能不能請大家休息一陣,我想和大包平單獨排演一下。”聽到紫這話,鶯丸若有所思,擺擺手示意工作人員都離開,雪繪也乖覺的跟在導演和宗三身後一起退出去,背過身將內景的紙門合上,把空間留給兩位主演。

和垂頭喪氣的大包平坐在一起,紫低聲溫柔詢問,“一直不都把惡棍演的很好嗎?怎麼欺負男人可以,欺負女人就不行了呢?”

“骯髒的地方,要一直讓它保持清潔。對於不潔之物,一定要十分注意。你可以把潔淨之物弄髒,但你不能把不潔之物弄髒。可以把一個有權有勢的人說得一錢不值,但我的心裡永遠知道,不可以欺負一個命途多舛的人。這不是北野武說的嗎?”大包平鬱鬱,“花魁姐妹已經那麼可憐了,為什麼還要欺負她們?”

“哦,這不是有好好鑽研名作嘛。”紫失笑。

“因為有看《極惡非道》…”說起感興趣的話題,大包平恢復了點精神。

唔,只喜歡黑幫片動作片嗎?不愧是大包平。紫試著梳理起永夜的劇情。“你覺得奉行為什麼要在花魁面前欺負她妹妹?”

“那種變態的想法誰知道…“仿佛想起了書裡的劇情,大包平氣的一把捶在地上。

“他鬥敗了北町奉行,已經一手遮天了,可是他還是不滿足,菖蒲節這麼重要的日子,他不回家和家人團聚,卻流連吉原,強迫臥病的花魁侍奉他,他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為大包平娓娓分析著他認為不可理喻的人物。讓他忍不住被紫吸引過去。女人溫柔的聲線和神色無限耐心,大包平突然有點理解了。

因為他是個人渣,所以身邊沒有人喜歡他,即使妻兒也不會對這個混帳男人有什麼真情,就像他雖然扮演著奉行,卻不想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一樣。但是紫卻願意去探究這個惡役孤寂的內心,假如他是奉行,一定也放不下這種感受吧。只是他是個混蛋,所以用了最混蛋的方法去抓住這點溫情。

女人柔婉的身影靠近蹲坐的大男人,兩人的身型交疊映在紙門上。

“這小子好命啊,我也想給紫小姐單獨指導一下。”摸摸鼻子,日本號抱著胳膊跟鶯丸打趣。

鶯沉默的搖了搖頭,為今只能信任花久遠紫的帶戲能力了。

 

 

 

 

不顧花魁的哀求,拽著新造的頭髮將她抓到自己面前,奉行撕開少女的襦袢,厚重的腰帶帶著破風聲打在她的雪背上,委頓在地新造在奉行暴風驟雨的殘暴中瑟瑟發抖。奉行雙目猩紅,單臂衣袖解開塞在腰間,揮鞭的手臂因施力肌肉暴起血管突出,和脖頸上浮出的青筋連成一線。簡直是一副地獄羅刹姿態。

因為和自己描寫的陰冷殘暴的樣子不同,宗三對鶯丸挑眉,等他對這個感情過於外露的惡役叫停。

鶯丸緊緊盯著螢幕不語,他能從中看出大包平的痛苦和憤怒,不過這感覺不壞,他並不想打斷他的真情流露。

“大人!求求您了,讓妾身侍奉您吧。”拖著病弱的身體一把抱住狂暴的男人的腰,花魁的淚水滲入奉行的衣料間,燙在他的背上。

氣喘吁吁的扔下腰帶,扭住花魁的下巴將她抓到自己面前,奉行一言不發的盯緊她含淚的蒼白病容,兩人面目相對,呼吸可聞。

牽動嘴角露出一個淒婉的微笑,花魁攬住戕害她們姐妹的仇人,紅唇覆上。

等等,這裡劇本裡沒有寫啊…剛剛還沉浸在憤怒陰沉情緒中的大包平被花久遠紫親上,直接僵硬起來,抱緊他的女人似乎用盡全部手段想讓他軟化下來,想到這是花魁賭上她僅有的本錢想從這個殘暴的男人手裡救下自己的妹妹,大包平的眼中也湧上一點淚意,使勁閉上眼,男人抱緊花魁深吻下去。

“卡!”滿意的叫停,這是鶯丸自永夜開拍後最滿意的一條。連大包平那不自然的僵硬反應他都覺得于劇情很合宜。

叫停的刹那大包平就放開紫,忙不迭的擦拭著背對鏡頭已經湧出眼眶的淚水,紫還沒從情緒中緩過來就被他可愛的樣子逗笑了,用衣袖幫他擦著臉。

哽咽著對不起,大包平抓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衣袍蓋在雪繪身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敢干擾拍攝又怕走光的雪繪這才有機會拉攏衣衫起身。和紫一起安慰起孩子一樣落淚的大男人。

“一群笨蛋。”一向陰鬱的宗三也被這群傢伙逗笑了,能把情欲戲拍的這麼慘兮兮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fin

永夜的劇情見吉原篇吧,實在是太為難包包了。下章開切叔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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