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parentBlue – 01

TransparentBlue

 

黑執事 單行本全文公開
TV2季相關

 

 

唰地一聲拉開遮擋光線的厚重窗簾,熟練地將窗簾用織著金線流蘇長繩固定在一旁,推開窗戶讓早晨的新鮮空氣進入室內。

不管春夏秋冬晴暑寒雨,セバスチャン永遠都是準時早上八點半來到主人的房間,用著適合今天早晨天氣和主人身體狀態的香醇紅茶,開始她的一天。

「早安,少爺。」
在セバスチャン的招呼聲和探入室內的陽光中,シエル在床上坐起身,打著呵欠的同時伸開懶腰。淡淡地和新鮮空氣混合在一起的紅茶香味,喚醒了半昏沉的意識。

「今天是大吉嶺啊。」

「是的,真不愧是少爺。今天的早茶是前兩天剛從印度送達,初春的大吉嶺。」
將色澤微深的茶水熟練地倒入藍繪裝飾的麥森牌的茶杯中,白瓷茶杯上的交錯著深藍和金的花紋,搭配著紅茶的顏色,光在視覺上就讓人享受。

純白的襯衫,配合著夏天的陽光,外套、背心和短褲都是微亮的天藍色,只有脖子上的緞帶是較深的靛藍色。及膝的黑色長襪用夾子扣好,腳下是雙配合著季節的白色皮鞋,讓一身嚴肅的シエル的穿著更加符合年紀卻又不會看起來太幼稚。

七月的英國正值盛暑,不過一年四季,シエル身上幾乎永遠都會穿著外套。除了英國本身偏寒外,另外一個理由就是,不希望她那較少年來得更要柔軟的少女曲線,輕易地出現在人前。

用著惡魔的力量,讓實際是少女的シエル,在所有人的眼前都認識她是名少年,但那僅僅只是一種障眼法,無法改變シエル的真實身分。惡魔的力量不是萬能,區區障眼法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意外被識破,所以在打扮上更趨於少年的シエル,讓任何人在視覺上都不會起疑心。

シエル‧ファントムハイヴ是名女性的事實,是她跟惡魔兩者共通的秘密,也是絕對不能洩漏的真實,與她和惡魔簽下的契約一起。

早餐過後,慣例性地進入書房處理看不完的工作。

身為擁有廣大領地和資產的ファントムハイヴ伯爵,又經營著英國知名的玩具糖果ファントム公司,光是公事上她就有連大人都看不完的資料壓迫,更不要說正值社交季的七月,對於這位不喜歡社交卻又富有的伯爵,大大小小的貴族、商人和鄉紳們,寄來的舞會、沙龍、茶會、晚餐會、美術鑑賞會、服裝展、歌劇會等等各式各樣的招待狀已經多到可以貼牆壁了。

才剛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シエル的視線就瞥到已經被セバスチャン整理好放置在銀托盤上的各種招待狀,而且還刻意優雅地排列成圓形,像是要讓她抽籤一樣的設計,讓シエル一瞬間有開口罵人的衝動。

「這些貴族,別以為大家都跟他們一樣清閒的很。」
忍不住,シエル最後還是脫口而出。

生來就不需要工作,只需要打發時間的貴族們,社交季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破繭而出的時間,對著各地振起鮮羽,到處灑著鳞粉的行為,對シエル來說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忍住氣,正想要將那礙眼的銀盤推遠一點的時候,在那圓形中的一封書信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並不是封很特別的招待信,和其他的招待狀一樣的大小,一樣用著白色的信封沒有任何署名。會吸引シエル的原因,是因為那封口的地方用著白色的臘印,且那不是任何人的徽章,而是一個十字架。

在推開銀盤之前,她伸手拿起了那封招待狀。

「少爺。」

「什麼?」
拿著信,シエル還沒來得及看,就看著セバスチャン端著另外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這裡有封,需要您優先過目的信件。」
不用多說也知道,會讓セバスチャン這麼急著拿來給她過目的信件只有一種,那封有著再眼熟不過的鮮紅臘印的書信,靜靜地躺在セバスチャン手中的銀盤上,不發出聲響地安放在她面前。

協助女王管理花園的清潔,排除任何使女王憂鬱的存在,別名女王的獵犬的ファントムハイヴ伯爵,如此的重擔就在年僅十三歲的少女肩上。

放下手中那封不甚重要邀請函,シエル拿起銀製拆信刀,唰地拆開了女王的親筆信。

「人體發火事件……」
讀著女王的信,シエル低唸著。

「啊啊,這件事情的話,在今天的報紙上也有大肆記載呢。」
今天的泰唔士報上,整個頭條都是關於女人突然被燃燒的事情,洋洋灑灑地寫了大篇幅,再加上這一段時間連續發生的類似事件,報紙做了整齊的記載,還真是幫了大忙呢。

將整封信看完的シエル沒有表情,只是將信遞給了セバスチャン,沒有折起的內容就是要他閱讀的意思,而他也恭敬地接過書信詳讀著女王賜予的工作。

「此次的不祥事件再臨,這次又再度托付給犬和蜘蛛的裁量…」
讀到這個句子時,セバスチャン的眼中有著一絲無法察覺的情緒。
「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是說,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

「這邊所提到的蜘蛛,少爺您有印象嗎?」
沒有回應シエル的問題,他反問著。

「不知道。」
靠在舒適的椅子上,シエル卻一點都沒有放鬆的樣子。
「不,應該說,我不知道才對。」

奇妙的言語,讓セバスチャン紅茶色的眼閃爍了下,卻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在這裡想也沒用,我們要做的只有排除女王的憂鬱而已。今天的預定全部取消,準備往倫敦出發。」
說著,シエル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是的,少爺。」

「還有,這次的事情別讓紅夫人知道。這種事情特別合她的興趣,要是過來凑熱鬧就麻煩了。」

「啊啊,關於這點,我覺得您不用特別擔心。」
將信件折好,セバスチャン用著只有惡魔的耳朵才聽得見的聲音說著。

 

 

 

 

像這樣跟主人一起搭乘同一輛馬車,不過是兩個月前左右的事情,對セバスチャン來說卻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望著坐在對面的主人,セバスチャン的眼中有許多平常看不到的複雜情緒,其中蘊含的纖細感情,只可惜現在的シエル無法理解。

「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兔子呢。」
手撐著下巴,シエル的視線望著窗外的景物淡淡地說著。
「這件過去父親也處理過的事情,現在來到我的手上,一定會讓我聲名遠播吧。」

「少爺您已經非常有名了。」
不是恭維,而是事實。

年僅十三歲的ファントムハイヴ伯爵,同時也是英國第一玩具公司ファントム社的社長,還不算上女王任命的黑社會管理人這個頭銜,光是在一般社會的風光,就已經足夠地遭人忌妒了。

「哼,只要我能做好這件事情,那麼那些人…對ファントムハイヴ有仇的人,一定會再找上門來。」

「您準備將自己當作誘餌嗎?」
セバスチャン冷冷的聲音,讓シエル抬起頭來。

從來都不對她的行動有意見的セバスチャン,第一次露出她不能理解的複雜表情;那一點都不像是惡魔該有的神色。

「沒錯。我要將那些傷害我的尊嚴和驕傲的人們,讓他們得到相對的代價。」

「如果說,那些人已經不存在了呢?」

「即使是屍骨,也要挖出來到光天化日下,曝露他們的醜樣。」

「您還真是…對復仇執著呢。」
輕輕的嘆息和他的話語一起。

執著著目的的人生,忘卻了生存本來的意義……人類,不管什麼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呢。

「那就是你存在這裡的理由。別忘了你的工作,セバスチャン。」
握緊手上的骷髏柺杖,シエル冷冷說著。

十歲那年遇到的悲劇,父母在眼前被慘殺,自己受到家畜不如的對待,將幼小幸福的孩子從天堂打入地獄,連死都不被允許的每一天,在シエル心中烙印上永遠無法癒合的傷。

用靈魂跟惡魔交換契約,換取絕對的力量和忠誠,只為了唯一一個目的──復仇。

讓那些污辱她的尊嚴的人們,得到同樣的下場,抱著她的腿哀求著救贖時,等待著他們的也只有惡魔的裁判。

用僅存的生命和靈魂所交換的唯一願望,那也是讓シエル能一路堅持活到這裡的信念。

「我當然不會忘記,My Lord。」
優雅的微笑有著惡魔的殘忍。
「屬於我的報酬,必須在工作完成之後才能取得呢。」

心心念念的靈魂,必須在契約完成之後才能取得。

完成契約,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對セバスチャン來說都是必要的事情。

「該給你的不會少給,別擔心。」

「主人的承諾,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少廢話。」

「是的。」

 

 

 

 

人體自然發火案的犯人,比想像中還要容易抓到。

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女性,且所有人都在同一家照相館拍照後沒多久就自燃身亡,只要有點腦袋的人都會去追查這家照相館,只有愚蠢的蘇格蘭警察才會放掉這麼重大的線索。

像是已經被人給通知似的,當主僕兩人到達照相館時,已經是一片火海,犯人拿著凶器的照相記和犯案工具用的鎂,在倫敦街道中瘋狂肆虐。

在各處響起的爆炸聲,明明是夜晚,天空卻被火焰染到如同夕色,燙熱的空氣,人們悲鳴逃竄的樣子……一切的一切都讓シエル熟悉到幾乎要駐足,梗著氣說不出話來。

明明不曾見過倫敦燃燒的樣子,心中卻有著莫名的痛。

當一抹熟悉到幾乎讓人落淚的鮮紅身影一晃而過時,シエル終於是忍不住地停下了腳步,卻想不起熟悉的身影是屬於誰的。

「少爺?」
シエル的異狀讓セバスチャン低喚。

「……沒事。快追!」
甩掉那影子,シエル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思索私人事情的時間,她現在必須以工作為重,抓住這個將倫敦陷入火海的瘋女人!

明明是肥胖的像是豬似的,腳步卻輕快非凡,簡直像是惡魔附身地讓シエル在心中啐著。

好不容易看到女人的身影,卻被另外一個從天而降的紅色影子給擋住,那急速劈下的電鋸教シエル愕然地無法移動腳步,還是セバスチャン動手擋住。

電鋸和銀製餐具相互摩擦的尖銳聲響教人想要掩住耳朵,可是シエル卻不覺得自己是第一次聽見這聲音,轟炸著耳膜的聲音以前也曾經在哪裡……

「グレル先生,原來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是你啊。」
那毫不留情揮下的死神鐮刀,要是一不留神可是會連命都沒了呢。

「才不是!我也是追著那頭母豬而來。只是因為見到セバスちゃん太興奮,想要打聲招呼呢!好久不見了呢,親愛的セバスちゃん。嗯哼。」

「別用那麼噁心的方式說話。」
セバスチャン就以力借力的方式,直接將紅色的死神給摔了出去,還順便給了他一腳。

「哎喲!別這麼冷淡!會痛呢!」
抱著自己的頭,グレル撒嬌地低喊著。

「怎麼了,這傢伙你認識啊。」
面對擋住自己紅色男人,シエル冷淡傲慢的問著。

「哎呀,這個……」
難掩訝異地看著シエル,グレル看看シエル又看看セバスチャン,本來差點要出口的話語,在セバスチャン的眼色下吞了下去。

「少爺,這位是死神,是來回收在這場火災中死去的人的靈魂。」
了解シエル的性格,所以只要簡單扼要的介紹,就連名字都可以省略。

「原來除了你以外還有這種生物的存在啊。」
像是第一次見到グレル的反應,而且也沒有追究過去的事情,讓紅髮的男人訝異地張著嘴,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小女孩會有這種轉變。

「好了,不是玩耍的時候。走了,セバスチャン。」

「是的,少爺。」

無視在一旁有話要說的グレル,シエル完全自我中心地號令著一切。

這也讓グレル知道,不管再怎麼轉變,那蔑視他人的傲慢態度,恐怕是永遠都不會有改進。

沒走兩下就把人給追丟的セバスチャン,不只是那個母豬,就連シエル也不見蹤影,懊惱地想要轉身就見到在他身邊晃來晃去的鮮紅死神。

「グレル先生,你這樣子,工作不要緊嗎?」

「嗯?根據死神帳本來說,我要回收的靈魂只有一個。那母豬的靈魂會在今晚零時五分自焚而死,我只要帶那個回去就好了。」

「那其他的在火災喪命的人呢?」

「被那女人給燃燒的人,可是會連靈魂都燃燒殆盡呢。」

聽到會焚燒靈魂這種事情,讓セバスチャン不自覺地揪了下眉頭,左右尋找著他那不知蹤影的主人。那什麼都不會,就只會被綁架、被襲擊的小小主人,明明沒有護身的能力,卻硬是喜歡朝最危險的地方衝去。

「那是怎麼回事?セバスちゃん。」
グレル突然冷下來的聲音,只讓セバスチャン看了一眼,卻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契約應該完成了吧。」

「這點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堅持對一切保持沉默的セバスチャン,那態度讓グレル也只有聳肩的份。

セバスチャン的神秘主義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知道隱藏的真實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男人就是要隱藏點什麼才讓女人芳心亂顫呢!

グレル那開始發花痴的表情,讓セバスチャン背過眼去不想再看。

「不過呢,我更介意…那連靈魂都可以燃燒的照相機。」
這麼惡劣的東西,死神居然會放置不管,實在是太過於可疑了。

「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就是惡魔的東西嗎。」
燃燒靈魂的這種手段,死神可沒有,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也只有惡魔而已。

接受過惡魔詛咒的道具,要做到將靈魂燃燒殆盡並不是什麼難事,這點セバスチャン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同時,那道具到底有多難纏也除了他以外沒人知道。

在理智可以正常思考前,セバスチャン就已經移動腳步,朝著シエル可能會去的地方跑去。

將靈魂給燃燒殆盡的東西,仔細想到那玩意會造成的威脅,教セバスチャン不自覺地對自己那喜歡站在最危險地方的小小主人捏了把冷汗。

好不容易才回到手中,那清澈到幾乎透明的蒼藍,可不能在這種狀況下失去!

一邊希望著シエル最好是迷路了,別一個人往最危險的地方前進。但,セバスチャン也非常清楚,小小的主人從來沒有一次照著他的期望和他的希望行動。

一次都沒有。

站在大笨鐘下面,聽著不斷響起的爆發聲和シエル挑釁女人的言語,セバスチャン硬生生吞下想要嘆氣的衝動。

「那母豬,什麼時候跑到那種地方去了。」和セバスチャン一起抬頭看著鐘塔,就連グレル也掩不住訝異。

「グレル先生,能請你幫個忙嗎?」

「喂,你該不會要上去吧。時間已經不夠了啊!」
時針指著十二點,大笨鐘已經敲起了告知一日終了,同時也是迎接新的一天的鐘聲。

「少爺命令我抓住那女人。只要是少爺的命令,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將手套拉緊,衣領整好,セバスチャン優雅微笑的樣子,讓グレル只有嘆氣的份。

「我不要。」
以グレル的立場來說,幫助セバスチャン完全沒有任何好處,且他要狩獵的靈魂時間到了就會自燃,他就算在這裡站著不動,對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我只是覺得呢,比起少爺那種面無表情的人,像グレル先生這樣有拍攝價值的模特兒,照相的人也會比較有興趣吧。」

「啊呀!原來是這樣啊!」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說到他的興趣上,グレル一臉歡樂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用著讓人瞠目結舌的直立衝刺法攀爬大笨鐘,讓不受惡魔道具影響的死神打頭陣,低劣到令人髮指的手段,就連シエル都嗤笑セバスチャン不愧是個惡魔。

「只要妨礙我的幸福的人,全部都要死!全部都燃燒起來吧!」
瘋狂喊叫的女人在朝シエル按下快門前,手上的照相機被セバスチャン一腳踢開。

即使醜陋也沒有被紳士的男人給粗魯對待過的女人,震驚地朝後退。

「爲、為什麼?」

「只要是少爺的命令,沒有任何做不到的事情。」
整整衝刺的時候有點歪曲的衣領,セバスチャン微笑著。

「我、我會是幸福的!那個金色眼睛的男人是這樣說!」

「金色眼睛?」

「他、他……啊啊啊啊!」
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那肥胖的身軀就自己燃燒了起來,就如同死神所預言的,在零點五分會自焚而死。

「不可能!靈魂呢?靈魂呢!」
翻著手冊,グレル大喊著。

確實是照著死神帳簿所記載的,準時死亡的女人,其靈魂並未如帳簿所記載的可以回收,而是跟其他的靈魂一樣,被熊熊烈火給燃燒殆盡。

「連靈魂都可以燃燒殆盡的,地獄之火……」
看著在火焰中痛苦喊叫的女人,有別於シエル的驚訝,セバスチャン則是緋紅著眼睛沉吟著。

「啊啊,這樣我要怎麼回去交代啊!」
抱著頭,グレル知道自己這番回去又得寫悔過書了。
「啊啊,至少把證據給帶回去好了。」
有那台照相機在手,總不能說他空手而回了吧。

歡天喜地跟セバスチャン拍了合照,グレル愉快地揮揮手告別。臨走前深深地看了シエル一眼,知道會被セバスチャン生氣所以他什麼也不說,裝做跟シエル完全不認識的樣子離去。

「少爺。」

「嗯?」

「您命令我抓住那女人,只是……」
セバスチャン伸出手,混合著閃亮的鎂的灰土,就這樣隨風飛著。
「已經被燃燒成這個樣子了。」

「算了。」
看著那飛舞的塵土,シエル淡道。
「回去了。」

「是的,少爺。」
將手安放在胸前,セバスチャン彎身領命。

 

回到了大宅,在セバスチャン的服侍下上了床的シエル,卻怎麼樣都無法入睡。

也許是今晚倫敦燃燒的景色,給了她太深的印象,強烈到閉上眼睛許久都沒有睡意。

坐起身,想要喚セバスチャン準備可以幫助睡眠的牛奶的時候,她才想起已經吩咐他去大英圖書館找資料,今天晚上應該都不會回來。

繼續在床上翻覆了一下,シエル還是坐起身,拿起安放在床尾的睡袍胡亂披上,她就這樣赤著腳往書房走去。

反正既然睡不著,那工作一下也可以。

為了追查自燃事件而把整天的工作都取消了,反正明天也會忙起來,不如就趁睡不著的這個時候,多少工作一點也好。

來到書房,シエル點起瓦斯燈後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將整齊堆在桌上的文件拿起來時,被胡亂放置在文件下一個的信封讓她詫異。

過了幾秒她才想起,那恐怕就是她有抽起的招待狀,被セバスチャン留在桌子上,其他的就全收下去了吧。

也不是特別想去赴約,只是那用白蠟和十字架作為蠟印的信封,實在是太讓她好奇了。

 

 

映入眼中的第一句話就讓シエル臉色發白,難以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紅夫人……她所親愛的阿姨的……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她一點記憶……不,就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人告訴她,セバスチャン沒有就算了,就連エリザベス也保持沉默……所以她這一段時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並不是她的錯覺。

 

──謹至慰問和弔信之意──

 

捏緊手上的信紙,シエル以極度危險的臉色瞪著手中那張紙,衡量著到底是這封信是玩笑,還是她的記憶才是錯的。

過了好一段時間,她突然用力地揉掉手中的紙,直接扔入垃圾桶。

シエル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了。

跟セバスチャン契約後,所有跟工作有關的事情,她全部都不記得了。

更正確的應該是,所有和セバスチャン相關的事情,也全部都變成白紙一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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