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三田,聯誼會(伊達組,無cp)

詩人,三田,聯誼會(伊達組,無cp)

刀男綜藝paro
友情向,短小
伊達組大學時期的故事

作者 剁掉一只还留一手

 


伴隨著明治維新誕生的東大一直是國家學習西方文化的視窗,邁入赤門後,本鄉校區的設施也以西式現代化為主。只有一處例外,就是創立百年以上的弓道部。

綠樹環抱的育德堂古樸的灰瓦上爬滿了青苔,這裡門禁森嚴,除了鳥雀啼鳴,就只剩下弓弦拉動時的錚錚聲。

在夕斜的日光下,鶴丸岔開馬乘袴下的雙腿,將雪白的道服解下半邊,露出一側白皙勁瘦的臂膀,勾住弓弦瞄準靶心,整個人被夕陽染上了一層暗淡的紅。

一向給人活潑愛鬧印象的青年,在專注一件事時顯出非同尋常的穩健莊重。

肩背處肌肉緊繃,呼吸和胸口起伏像弓弦一樣調整到最完滿的狀態的刹那,鶴丸鬆開了手指,弦動激發的空氣尾流將他耳側的白色發梢帶起,離弦之箭已經準確的射中了靶心。

鶴丸目光專注地審視著箭靶,若有所思。部長走過去輕拍他的肩膀,“不錯,今天就到這裡吧,不要過度勞累,把精力留給五月的鳴弦之儀。”

挑起雪白的眉宇,鶴丸轉動眼眸指了指自己,“我嗎?要我做大將?”比起剛轉來本鄉校區的他,不更應該把機會讓給即將畢業的學長們嗎?

取下眼鏡擦了擦,部長一掌拍在鶴的脊背上,“鳴弦之儀本來就是學長將傳統傳遞給學弟的儀式,我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如今擔子就要落在你小子身上了。”

“懂懂,交給我吧。”並指在額頭一點,鶴丸開心的拉起衣衫,將弓箭掛回牆壁上。

合上更衣室的櫃門,鶴丸將書包甩上肩頭,打開手機第一條簡訊就是光忠發來的,“小組討論還沒結束,聯誼可能要遲一點,學長們就拜託了。”

“工學部還真是辛苦啊。”鶴丸喃喃。

 

澀谷ktv包間裡氣氛有些尷尬,先行來到的五個男生裡,除了鶴丸,入野與大澤三個是東大的,另外還有兩個慶應的學生。

慶應的兩個男生從談吐到打扮都顯得十分時尚得體,一下子將兩個穿格子襯衫的東大書呆子比了下去,看起來簡直不像一種生物,簡單做完自我介紹,兩個世界的人就開始默不作聲的低頭看菜單。

“哎,怎麼還叫了兩個慶應男,這樣我們豈不是沒希望了?”大澤急的頭上冒汗,用手機暗地傳訊給捧著冰茶吸個不停的鶴。

瞄了一眼簡訊,鶴丸微笑,手指飛快打字,“是女生那邊組織人叫來的,怕什麼,按照我們之前培訓的,拿出東大男兒的自信來。”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梳子,鶴丸替大澤把粘在額頭上的油膩劉海梳理清爽。

包廂門被拉開,六個打扮靚麗的女孩魚貫而入,一下子打破沉悶氣氛,將男生們的眼睛都點亮了。領頭的女孩一頭颯爽的亞麻色短髮,穿著黑白緊身tee和單寧牛仔褲,身材十分火辣,見到鶴丸就將提著的粉色皮包向他那邊一甩,“光忠呢?不是說好一起來的?”

笑眯眯的接住女孩扔過來的提包掛在衣架上,鶴丸招招手示意她坐下,“他學業忙,等一下就來,我們先玩,你給大家介紹一下嘛。”

毫不客氣的坐到鶴丸對面,女孩簡單自我介紹叫葵是慶應醫學部的學生,就掏出煙自顧自的點了起來。

這種隨性的做派馬上讓大澤皺起眉,兩個慶應的男生早就熟悉作為組織人的她,面上神色不顯,談笑自若。

好在剩下的幾個女孩都保持著聯誼應有的含蓄溫柔態度。大澤才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葵的大姐頭做派勾起了他在中小學時被班上不良欺負的悲慘回憶。

倒是一向憤世嫉俗的入野毫無不滿,他一眼看出葵手上的那塊腕表就夠他四年學費,這幾個女孩中,只有她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

雖然男生缺了一人,鶴丸還是發揮一貫的組織水準,很快將氣氛炒熱,這群青年男女雖然一刻前還是陌生人,但是畢竟同齡,感興趣的共同話題多的數不清,不過顯然大部分都是沖著那兩位慶應帥哥去的。

至於鶴丸,雖然毫無疑問帥的超拔群倫,卻已經被精明的女孩子們預設為組織人葵的囊中物,誰也沒有傻到去招惹。

慶應那邊越是長袖善舞聊的熱火朝天,東大的兩個書呆越是悶悶不樂的吸著飲料一言不發。鶴丸為同窗不戰而退的行為內心翻了十七八個白眼。正苦於無處助力, 女生中最為溫柔的一個長髮姑娘開始為冷落兩位東大男生感到不安。

“請問你帶的那個是樂器嗎?”長髮女孩好奇,“你也喜歡樂器嗎?我是鋼琴專業的。”

被點名的大澤精神一振,抱過靠在座位上的黑色長袋,“這個是電風琴。”拉開拉鎖,大澤從布袋裡取出那個大物件。

雙排的電風琴橫過來直長到要坐在兩側的慶應男生也得幫他扶住琴尾。

誰聯誼帶著麼大個東西來啊,炫耀才藝也不是著麼炫耀的!慶應男生們忍俊不禁。

鶴丸長臂一掃桌上的雜物,全部推到兩邊去,“來來來,挪個地方,大澤君是管風琴部的主力啊,最近為五月祭排練忙的不得了,怕遲到沒來得及把琴放回家就趕來見你們了。剛好讓他彈一曲聽聽,這可是國際上獲獎的水準哦。”張嘴就將同伴的刻意討好說成辛苦排練,鶴的話術能把死人說活。

彈什麼好呢?在眾多女生矚目中,大澤額頭上滲出冷汗,“你,你們想聽什麼,可以點…”

長髮姑娘眼中閃爍起期待的光芒,”那…可以彈三池兄弟的《放浪》嗎?”突然點了這麼個新紅的搖滾樂隊,鶴丸為大澤捏了把汗,他可不覺得這個書呆學長聽過什麼三池兄弟的歌。

僅僅困惑了一瞬,大澤就想到對策,“你會唱嗎?唱來聽聽。”

長髮女孩有點臉紅,還是在周圍人起哄下點了三池兄弟的曲子,捧著話筒唱了起來。

不愧是音樂系的才女,長髮姑娘即使用清亮柔和的聲線也完美駕馭了大典太深邃頹廢的曲風。

一曲終了,大澤稍加思索,手按鍵盤完美彈奏了只聽過一遍的曲子,電風琴華麗澎湃的音色簡直像是一人的管弦樂隊。

幾個女孩看大澤的眼神為之一變,有才華的男人不論何時都能吸引異性的注意。

“太厲害了!還能點別的嗎?”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圍著大澤議論起來,大澤臉色漲紅,自覺這輩子的邂逅都在今天用光了。

“哼,剛才還對我們不屑一顧,風向轉的也太快。”小聲嘟囔著,入野絲毫沒為友人受歡迎而感到開心。

咬著冰酒裡的橄欖,鶴丸漫不經心的撇了一眼入野。

包廂的門被打開,穿著黑色牛仔褲和灰色羊絨開衫的高大男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一直懶洋洋抽煙玩手機的葵馬上精神一振,”光忠!來這邊坐啊~”

假如說一頭白髮身材清瘦勻稱的鶴丸是標準的原宿系帥男,即使親切愛笑,也難免給人輕浮印象。眼前這個黑髮男子則散發出超越這群青澀男生的沉穩魅力,一下子抓住了在場所有女孩的注意力,把兩個故作成熟的慶應男生比的做作起來。

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光忠邁開長腿坐到鶴丸身旁,葵熱絡的嗔怪他來遲。

看到女生們先後被其他男人吸引過去,入野煩躁起來。“我們來玩國王遊戲吧。”句子雖然是詢問,語氣卻頗帶命令意味。

這個不應該等大家再熟一點再玩比較好嗎?光忠皺起眉頭,擔心引發女孩子們的不安。

“行啊。”不知打了什麼主意,葵居然彈著指甲附和起來。

組織人發話,其他姑娘也沒話說。鶴丸調出手機app,將大家的號碼都連上線,翻動紙牌。

眾人緊張的盯著自己的手機,少頃,鶴丸笑眯眯的舉起手,“我是king哦!”

轉動眼波掃視著諸位男女,鶴伸出一根手指,“我命令,二號…壁咚…五號!“

“哎!”大澤驚呼一聲,“我是五號啊。”拜託不要是男生拜託不要是男生啊!

“那個,我是二號。”翻過自己的手機,長髮姑娘臉蛋通紅,“抱歉了。”

將下巴擱在光忠肩膀上探出頭,鶴丸興致勃勃的看著長髮姑娘將大澤帶到房間角落。

嬌小的女孩啪的一聲拍在高自己一頭的大澤身後牆壁上,“我,我要你只許看著我。”大聲喊出這句少女漫畫裡的霸總宣言。

大澤被長髮女孩的氣勢驚住了,囁嚅,“遵命。”

這句可憐兮兮的乖巧回答把在場的眾人都逗笑了,鶴丸大力拍著光忠的腿,“這可說好了啊,我們都會監督你。”

臉紅的坐回位置上,大澤的視線開始不好意思和女孩交流。

第二輪抽籤,慶應那邊拿到了國王,略加思索,男生挑出十號和十一號“這兩個人擁抱一下。”

入野突然志得意滿的笑起來,“我是十號。”坐在他正對面的女孩面色尷尬的舉起手,“我是十一號。”

“抱歉了。”入野嘴上這麼說,本人卻毫不客氣的一把抱住女孩,女孩穿了一件露肩款的毛衣,入野的手剛好摟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被陌生男子抱的過緊,女孩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蠕動了幾下嘴唇還是不好意思說什麼。

看到入野這幅得寸進尺的樣子,葵一把推開他,將同伴拯救出來“幹什麼啊你!有完沒完。”

被劈頭罵到臉上,入野面色一陣青紅,“你凶什麼,不是遊戲嗎?”

“呵呵,不愧是東大才子,計算的真精明。”葵一臉嘲諷,招招手示意女孩子起身,“我們去洗手間。”

只剩下男生的房間裡,一時靜默下來,入野面子上掛不住,抓起包開門就走,光忠站起身追到走廊上,“入野學長…”

忿忿回頭,入野大聲斥責,“你們都找的什麼沒教養的女人來聯誼,我一個都看不上,下次找更好的給我。”

皺起眉,光忠的聲音冷淡下來,“我不覺得她們有什麼問題,葵小姐只是脾氣直率了些,稱不上沒教養。”

蠕動嘴唇,入野氣的發抖,“穿著落肩衣服來不就是給男人看的嗎?碰一下怎麼了?裝什麼樣子,給我碰不行,給慶應那群少爺就可以對吧。”

“請別說那種話,女生們穿什麼只是她們的時尚選擇,沒有別的意思。”聲線越來越低沉,光忠的音色裡也開始摻雜怒氣,只是憑著教養努力壓抑自己。

“少來,你和那群慶應的少爺沒區別,不過就是花言巧語討好女人罷了。”見到學弟一直反駁自己,入野大怒,仰臉吵起來。

KTV的工作人員看到這邊的騷動,為難的探頭過來。

“啊啊,是的啊,我也覺得學長你不合適和我們混在一起,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如以後不見為好。”拍著光忠的肩,鶴丸尋了過來,比起性格溫和紳士的光忠,鶴的語氣可稱刻薄冷酷了。

直接被他一句話堵死,入野氣的沒話說,怒瞪了兩人半天,推門走人了。

側過頭看著面沉如水的同伴,鶴丸用胳膊撞了撞他,“別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等他們回到包間,發現不單女孩子們沒回來,幾個男生也不見蹤影,“不會吧,葵她們氣跑就算了,大澤他們去哪了?”鶴啼笑皆非。

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外套和包,光忠搖頭,“東西都還在。”

遠處傳來女孩的尖叫聲,兩人對視一眼,猛地跑出去,走廊上幾個男人打成一團,女生們抱在一起站的遠遠的,有的尖叫,有的試圖上去拉人,葵掏出手機報警,可惜ktv的歌聲和女生們的尖叫聲響徹,電話裡什麼也說不清。

說是打成一團不太準確,幾個頭髮五顏六色帶著金屬首飾的不良分子對學生們拳打腳踢。

大澤抱著頭蜷縮起來,慶應的少爺們開始還能回擊兩下,很快也被按在地上摩擦。

光忠轉身正想讓工作人員趕緊上街找駐警,鶴丸已經興奮的飛起一腳踢在一個不良分子背上,將對方踹出老遠。

幾個兇神惡煞的傢伙馬上把注意力轉到新來的幫手身上去。光忠歎息一聲,卷起袖子上去助戰。

等員警趕到時,幾個不良分子已經被打趴在地,鶴丸一臉血的坐在其中一人身上,還在用手肘拼命勒對方的脖子。光忠嘴角滲血,用膝蓋壓制著塊頭最大的敵人,儘管那人已經一動不動,他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女孩子們哭成一片,員警一時不知道誰才是惹事的人,掏出手銬就想拘走唯二還站著的男人。

好在葵及時上去解釋清楚,是她們被別的包間的不良分子搭訕不成抓住她們騷擾,幾個學生是為了救她們才出手的。

即使是這樣,面對這樣混亂的情況,大家還是被一起抓去警局詢問。

折騰到半夜總算把事情理清,因為他們都還是大學生,員警電話責任人來領人。女孩子們早早被家人領回去了。幾個男生灰頭土臉的坐在警局的會客室裡。

鶴丸用好心女警遞來的熱毛巾擦乾淨臉,頭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光忠緊張的掰著他染血的白髮看,“等下要去醫院縫針。”

“哎呀,沒那麼嚴重,創可貼一貼,第二天就好了。”嘶嘶吸著氣,鶴丸笑嘻嘻。

歎了口氣,光忠無奈,“你也太亂來了,為什麼不等我叫員警。”

將毛巾一把扔給他,鶴丸點點他的嘴角示意他擦掉血跡,“等員警來了大澤早就死透了。”

撇了一眼對面長凳上坐著的那一對,鶴丸將手比在嘴邊小聲說,“今天可值了,驚喜一個連一個。”

光忠看著長髮女孩淚眼朦朧的替大澤擦著臉上的傷口,那架勢頗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樣子,“也算是個好結局。”

另外兩個慶應男生可沒那麼好命,雖然一樣做了回英雄,這會兒卻一臉惴惴不安。

不一會兒會客室的大門被打開,一身大島紬和服提著紡綢手袋的俊美男人跟著員警進了屋子。

看到面色鐵青的美男子,兩個慶應公子惶恐的垂下頭。

先向員警致謝,美男子轉頭嚴厲的訓斥起學生來,“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學人打架就罷了,居然打輸了,實在太不風雅了!身為慶應學子,居然輸給街頭混混,還被東大的人救,太丟人了!我沒有你們這種學生!”

聲色俱厲的訓斥讓員警都縮起了脖子,這位老師的重點更是跑偏,居然沒訓學生不該捲入治安事件,而是罵他們打架打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慶應的助教授,而是哪個組的黑道大哥在訓小弟。

將弟子們罵的狗血淋頭,美男子調整氣息,微笑著轉身走向看熱鬧的鶴和光忠,“多謝你們救了我的學生。我是慶應東亞文化研究所的細川之定。”從紡綢手袋裡取出名刺遞給二人,細川之定微微鞠躬,“有機會請讓我做東答謝。”

說完不等二人反應過來,歌仙招招手示意弟子們跟上,大步走出會客室。

鶴和光忠捏著名刺一臉莫名的對視,突然哈哈哈哈大笑起來,“哎呀頭疼。”“嘴巴也疼。”

fin

歌仙:不會打架就不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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