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門,上野,伊達男

赤門,上野,伊達男(伊達組,無cp)

綜藝paro
友情向,短小
伊達組大學時期的故事

 

作者 剁掉一只还留一手

櫻花綻放的四月是文京區最熱鬧的時節,全國各地的新生與家長們拎著大包小包上京,各大高校學府門前總是擁擠著一張張純真而茫然的年輕面孔。

東大的赤門前則是另一副光景,除了招新的社團經理們摩拳擦掌的張開口袋等著這群迷途羔羊自己跳進來,其他三四學年的老鳥們往往木著面孔行色匆匆,吝于向拎著包袱趕來的學弟學妹們投去一瞥。

本鄉校區只有已經分好學部的三四年生,這時趕來的新人無非是前兩年都在駒場教養學部學習的一二年生。那副呆頭呆腦的土樣子乏味至極,偶有一兩個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肩負日本未來的精英,更令人生厭。

理學部的入野在新學年的第一天睡遲了,頭髮也沒來得及梳,就那麼翹著,懷裡抱著厚重的化學書汲著拖鞋向安田講堂走去。毫不在意這幅窩囊樣子被女生看到影響形象,反正他早就放棄了,東大書呆子哪有什麼邂逅可言。

富於大正帝國風的講堂建築外,草坪上三三兩兩捧著書冊苦讀的學子。入野老遠就看到好友大澤點著一支煙猛吸一口,然後又嗆咳的吐出煙氣。

這小子在幹什麼傻事啊,可別這把年紀還像高中生那樣為了顯酷學起抽煙吧,他還真的沒放棄過受歡迎的夢想。跑過去猛拍一下大澤的後背,將他嚇得把煙灰直接燙在手上,“唉呀呀!嚇死我了!”

不顧朋友的抱怨,入野嘲諷,“還在癡心妄想交到女友?咱們理科一系十比一的男女比例,要是能交到前三年早就成了,現在好的早給分光了,與其追在屁股後面被那群不識貨的挑三揀四,不如好好謀條就業出路,等就業了我們更受歡迎,讓那些醜女哭去吧。”

情路不順,母胎單身的入野難免怨氣沖天。

將煙頭塞進隨身的皮革煙灰袋裡,大澤猛咽口水擺擺手,“有戲,這次真的有戲,我弟說伊達組今年升上我們學部了。以後都在本鄉校區,只要拜託他們組織聯誼,一定可以成!我叫你來就是說這個的…”

豎起眉頭入野為大澤的胡言亂語感到好笑,“什麼伊達組的,你弟弟自己還沒女友,又怎麼給你打起包票?”大澤兄弟就是典型的東大兄弟組,弟弟小一年,之前還在駒場校區讀書,和老哥一樣沒有任何女人緣。

“伊達組就是駒場校區的兩個仙台學弟,他們…哎呀總之他們在女生那裡挺有人緣的,多虧他們,我弟弟現在可是脫單了!今天你一定要見見。”正苦於怎麼跟入野解釋清楚來龍去脈,安田講堂裡掌聲雷動,估計是新學年演講已經結束,很快駒場校區升上來的三年新生們就魚貫而出。

“光忠,哎鶴丸!這邊這邊。”揮手招呼著學弟,大澤擠出熱情的笑容。

兩名高挑的男子映入眼簾,一位有著扎眼的白髮,身穿簡單的白襯衣米色西褲,襯衣領口隨性的解開,袖子也挽起到肘間,露出的膚色在和煦的春日下白到透明,另一位身材還要高大的多,黑襯衣外穿著修身的灰色馬甲,邁動長腿,幾步就走到他們面前。

看清了二人的面容,入野瞬間明白了為何他們被稱作伊達組,這種時髦帥哥正是他最厭惡的類型,和慶應那些學習不上心,整天想著社交的輕浮公子哥一丘之貉。現在這種敗壞學風的傢伙已經開始入侵東大了嗎?

將資料夾搭在肩上,鶴丸從光忠身邊探頭,笑嘻嘻的向大澤招手,“喲,學長好啊。”

“好好,歡迎來本鄉校區,你是教養學部的吧,你們部可是有不少美女,記得聯誼時候叫上我們啊。”

“新學年才第一天,學長也太著急了。”鶴丸一副吃驚的樣子,用資料夾輕敲大澤的胸口調侃,“這樣可會把妹子們都嚇跑啊。”

“不急不急,反正都單了22年了,急也沒用。”一邊熱絡的和鶴丸交換lines,大澤一邊向光忠介紹起友人,“這是入野,和你一個學部的學長,以後大家相互關照吧。”

黑髮的高大俊男微笑著向入野問好,並未介意對方冷淡的態度。

“你們申請到宿舍了嗎?今年來的新生可不少,宿舍住房很緊張啊。”大澤自然希望這兩位金身學弟住的越近越好,以後活動就方便叫上他們。

微笑著搖頭,光忠輕歎一口氣,“宿舍一早就被申請完了,我們在附近找了同鄉的房子租住,好在離學校不遠。”

拉起襯衣袖子看看腕表,光忠為難的和兩位學長告別,“出租屋那邊還沒收拾完,我們先去整備了,有空聯繫。”

看著一黑一白兩道走遠的身影,大澤抱臂感慨,“上天真不公平,東大男居然還有長這樣的,我要是有他們的長相,就算是偶像女星也不愁追不到手。”

撇撇嘴,入野不屑,“沒內涵的輕浮男而已。”

 

 

 

 

雙手拎著大袋從商店街買來的食材,光忠還非要繞路去附近的上野公園看櫻花。無視樹下坐著的一席席賞櫻遊人,生性浪漫的光忠陶醉于盛開的繁花。要不是拎著食材的樣子不夠帥氣,他一定會要求鶴丸多幫他拍幾張花樹合影。

繞著摩肩接踵的遊人左躲右閃,鶴丸舉著便利店阿姨送的可樂餅啃個不停,“你不吃嗎?”將其中一隻餅塞到友人面前,鶴丸一副你騰不出手我可以喂你的樣子。

“不了,帶回去給小貞吧。”光忠雙手舉高購物袋,示意今晚還有大餐伺候。難得小貞也從仙台老家上京備考東藝,三個人能住在一起真是值得開宴慶賀的事情。

“幸福啊,看來以後可以經常吃到你的手藝了。”既然不住宿舍了,就說明可以開火做飯,終於可以結束吃食堂的日子了,鶴丸眯起眼將剩下的可樂餅整個塞進嘴裡。

 

 

在狹窄雜亂的橫町裡轉了半天,兩人終於找到了掛著破舊木招牌的“杜之寮”,走進狹窄的大門,內部是堆著各種雜物的小院,二層小樓口字形,排列著五六間房,陽臺上還拉著繩索,晾曬著五顏六色的衣物。這樣破舊雜亂的環境在上野比比皆是,僅僅是因為租金低廉,位置方便,吸引了大量的大學學子求租。

穿著藍色短褲海魂衫的少年正跟黑皮膚手臂紋龍的青年一起坐在廊廡下,兩人拿著蝴蝶玩具逗弄一隻橘色的肥貓。

“這不是房東那個不愛理人的親戚嗎?小貞居然跟他混熟了,怎麼做到的?”鶴丸小聲向光忠吐槽。

注意到兩人歸來,太鼓鐘貞宗飛跑過去,接過光忠手裡一個袋子打開,“哇,吃相撲火鍋嗎?!”

“嗯,你讀書辛苦了,吃點好的補補腦。”光忠和小貞討論著晚餐的菜譜一道步入廚房。

鶴丸舉著無人問津的另一隻可樂餅,聳聳肩走向依然在走廊上逗貓的黑皮青年,“吃嗎?”

掀起眼簾瞄了鶴一眼,“沒興趣。”黑皮青年拍拍工裝褲起身,拎起工具箱就走。

“明明很好吃嘛。”一口叼住剩下的可樂餅,鶴丸將書包往背後一掀,噠噠跑上二樓自己的房間。

 

 

 

 

盤著腿坐在小桌前,小貞和鶴丸口水滴答的盯著小砂鍋裡咕嘟嘟沸騰的水泡,鍋子內壁抹了厚厚的仙台赤味增,油豆腐皮,雞肉丸,牡丹蝦,捲心菜和切十字花的香菇在翻滾的高湯中起起伏伏。

“別心急,等味增化了才可以吃。”用長筷子向鍋子裡不停的布菜,光忠溫柔的叮囑著。

挺直身體嗅著鍋裡的香味,太鼓鐘拇指一擦鼻尖,“咱們叫伽羅醬一起吃吧。”見光忠和鶴迷茫的眼神,小貞拍著膝蓋,“就是房東的親戚,和我一起住一樓的那位。”

“會不會打擾人家啊?”光忠講的含蓄,他們搬來也有小半個月了,還沒能跟那位寡言的房客說上一句話呢。

“這算啥,看我的。”說幹就幹,少年躍起,蹭蹭跑下樓去。

“恐怕沒戲,那傢伙只跟貓交流。”鶴丸聳聳肩,迫不及待的用筷子戳起翻滾的肉丸。

微微一笑,光忠跪坐到他身側,“能拒絕小貞的人,我還沒見過。”

話音落下沒多久,就見到太鼓鐘半拖半拽,扯著皮膚黝黑的青年進了屋,“給伽羅醬添雙筷子!”

熱氣蒸騰中,一大鍋食物被大家分吃乾淨,吃到興頭上,鶴從光忠的冰箱裡找出幾罐啤酒打開,除了尚未成年的小貞喝果汁,連寡言認生的黑皮青年都被勸著喝了兩罐酒。

啤酒下肚,青年不勝酒力,不過皮膚黝黑遮掩,只在耳尖露出一點紅,酒意鬆懈心房,在小貞的追問下總算是吐露了一點個人資訊,青年叫大俱利伽羅,從仙台上京打工寄住在親戚家,幫忙修理維護房子算作房錢,另外還在附近的商店街幫忙搬貨打工。

酒足飯飽後,光忠收拾碗筷杯碟去清洗,小貞和鶴抓著暈乎乎的大俱利進到里間玩牌去了。一會兒,鶴丸拎著啤酒罐子走回廚房,洗完碟碗的光忠正用布巾擦拭著手,“怎麼不玩了?”

鶴雙手合攏偏頭在耳邊比了個睡著的姿勢,“我給他們蓋被子了,今晚就讓他們睡這裡吧,你去我那兒湊合下。”

將啤酒罐遞給光忠,鶴丸微笑,“出去透透風?”

坐在鶴丸房門前的過道上,兩個青年將長腿伸出欄杆懸在半空中,天井方寸間的夜空中零散著幾顆星子,春夜的和風吹拂,庭院中的一顆白玉蘭散發著芬芳,鶴丸身體後仰,雙手撐著地板,愜意的仰起臉,”東京的光污染太嚴重了,要是在仙台,應該能看到浩瀚銀河吧。”

從衣袋裡掏出煙盒磕了磕,光忠取出一支萬寶路夾在修長的指間,“是啊,因為看到壯麗的星河,古人才會有纖雲弄巧飛星傳恨的綺麗幻想,真想念家鄉七夕的氛圍…”

從光忠手中取走香煙叼在自己唇間,鶴丸含糊,“今年回去嗎?”

打起鋼質的都彭火機,光忠的大手攏住火苗,幫鶴點燃香煙,自己再取了一根,“不了,現在小貞來了,和你們一起哪裡過七夕都一樣。”

輕哼一聲拍拍老友的肩,鶴彎起金色的眼眸,湊過頭去用自己的煙給光忠點燃。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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