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と赤
37話相關
咻咻的衣料磨擦的聲音在領口響起，シエル藍色大眼看著セバスチャン俐落地在她的領口打好美麗對秤的蝴蝶結，用藍色的緞帶。
「少爺，怎麼了嗎？」
注意到シエル直直地盯著他的手不放，セバスチャン略微抬頭跟她眼神相對的詢問。
「沒事。」
看著在領口搖晃的藍色，シエル淡然回答。
感覺得到セバスチャン疑惑的視線，シエル什麼都沒說地接過セバスチャン遞來的手杖，漠然地前往餐廳享用早餐。
今天也是藍色的啊……
早餐後在書房工作的シエル，低頭輕摸了下領口的緞帶。
自從上一次裁縫師ニナ來拜訪，量身訂做了幾件衣服的那時候開始，事情就盤據在她的心中，遲遲沒有退去。
『紅色會讓本來就年幼的少爺顯得幼稚。』
セバスチャン拒絕使用紅色領結的理由，讓從未對自己的打扮有所意見的シエル，開始注意起自己的衣著。
各式各樣的藍色，然後是綠色、灰色或是褐色，シエル的領結緞帶有許許多多不同的種類，有時候連紫色都會使用，獨獨紅色不曾出現在她的領口上。
不只是領口，就連衣服也沒有紅色的，她唯一跟紅色有關聯的衣服，只有那件粉紅色的駒鳥禮服也說不一定。
セバスチャン怎麼想她不知道，但對シエル來說，紅色並不如他所說是個幼稚的顏色。
莊嚴的紅、魅惑的紅、熱情的紅，據シエル所知，紅色是最能襯托出女人魅力的顏色，華麗奪目的妖艷，就像紅夫人一樣讓人憧憬。
回憶起那個最適合紅色的女人，シエル的胸口不自覺地鈍痛了一下。
吸口氣，シエル把思緒甩到一邊去，不讓感傷絆住自己。
已經過去的事情，不管怎麼傷痛都沒用，她需要思考的是未來。
深呼吸再吐出，シエル強迫自己專注在眼前的事情上。
客觀來說，紅色並非他所說的是個幼稚的顏色，對紅色有特別的抵抗意識，怎麼看都是セバスチャン的個人問題。
來件會讓惡魔感到棘手的事情，光是想到這個，就足夠讓シエル的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
一定有什麼理由，讓惡魔特別討厭紅色。
沉吟了一下，シエル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往有著數百本以上藏書的書房前進。
「少爺，是下午茶時間了。」
准時下午三點半，セバスチャン推著銀製餐車來到シエル的職務室，輕輕敲門得到了入室的允許。
打開門，意外的發現シエル並沒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在桌子後面凸出的花式窗台上，搆不到地板的雙腿交疊著，膝蓋上還放著本書在讀，那模樣讓セバスチャン揪起了形狀優美的眉毛。
「少爺，以前也有跟您提醒過，古老的書籍容易損傷，翻閱的時候還請務必戴上手套。」
比起嘮叨不專心在工作上的主人，執事更注意收藏的書籍會不會受傷，讓シエル怔愣了一下，粉嫩的嘴角勾起媚惑的弧度。
「下午茶就放著吧。」
「是。」
推著餐車走到書桌邊，正要準備紅茶的時候，セバスチャン突然發現シエル的模樣跟午餐時候有所不同。
說模樣不同也不太正確，但她身邊的氣氛明顯地不太相同，仔細一看才發現，シエル的換了條不同顏色的緞帶繫在脖子上。
午餐時候還是藍色的緞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變成了紅色的緞帶，而且還是鮮豔無比的大紅色。
這項認知又讓セバスチャン的眉毛蹙了起來，似乎很不樂見這顏色出現在シエル身上。
「少爺，您的領結…」
「啊，這個嗎？是田中打的。」
手拙的シエル完全無法對自己的衣著有任何變化，領口這個漂亮的蝴蝶結是由田中總管代勞，當然紅色的緞帶也是田中準備的。
「是嗎，田中先生啊…」
在階級上比執事更高的總管，セバスチャン就算有不滿也只能在心中隱忍。
不過對セバスチャン來說更重要的問題是，為什麼シエル的緞帶會變成紅色的？
明明之前還是條美麗的皇家藍的緞帶，十分搭襯今天的外套的顏色。
滿滿疑惑只能放在心中，セバスチャン默默地斟出紅茶，將下午茶的點心安放在桌上。
今天的下午茶是充滿秋天氣息的栗子蛋糕，搭配錫蘭紅茶，看到香甜的蛋糕シエ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過似乎還是沒有離開現在的位置，回到座位上享用點心的意思。
「惡魔討厭紅色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來由的詢問讓セバスチャン微偏著頭，不瞭解シエル發問的意思。
如果單純指紅色的話，セバスチャン確實是不太喜歡，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個鮮紅的死神，連帶的對紅色也感到不悅。
但是要詢問惡魔是否討厭紅色，或者對紅色過敏之類的話，他倒是不覺得惡魔有這種傾向。
「跟據文獻記載，在一些地方，紅色擁有驅魔驅邪的作用，不知道對你是否也有同樣的功效呢。」
「啊啊，所以您才改用紅色的緞帶啊。」
努力想要讓他困擾討厭的小小主人，在セバスチャン的眼中怎麼看都只是頭努力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小貓，不率直的少女絞盡腦汁的模樣，實在是逗得他心癢難耐。
「一般的說法上，紅這個顏色確實是有著驅魔功用，其他人我是不知道，但對我來說是沒有作用的。」
看到明顯露出失望的神情的シエル，セバスチャン低笑了聲走到她面前，像是要證明紅色對他毫無意義般，戴著白手套的大手輕撫領口上的鮮紅色蝴蝶結。
「比起這樣的紅色，少爺您還是比較適合藍色。」
「呃…」
難得聽見セバスチャン說出透露出個人感情，不像是執事的發言，讓她詫異地抬頭與閃爍的緋紅對望。
「如果說紅色是驅魔的顏色的話，藍色又是什麼樣的顏色，您知道嗎？」
「……最常出現在宗教畫的顏色？」
「如您所說，宗教畫非常偏愛著藍色，不管是聖母的披風還是背後的玻璃窗，都喜歡用藍色著色，藍色也同時被稱為天國的顏色。」
「所以才適合我這個永遠離開天國的人是嗎？」
跟惡魔契約還妄想著天國，這種不自量力的事情，シエル還做不出來。
「呵，少爺適合藍色，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呢。」
大手離開緞帶，セバスチャン的手指劃過她貓掌般柔嫩充滿彈力的臉頰。
等著セバスチャン接下來的話語，シエル不自覺追著他的指尖的動作，卻只聽見他的低笑聲。
「再這樣下去，紅茶可會冷了呢。」
「我知道。」
刻意地顧左右而言他，セバスチャン很明顯地沒有持續這個話題的意思，シエル自然也不會繼續下去。
被セバスチャン給抱下窗台，シエル馬上甩開他的觸碰，自己走到位置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有點退了溫度的茶輕啜。
既然不能讓セバスチャン有所反應，シエル就對顏色這件事情徹頭徹尾失去興趣了。
適合自己的顏色，那更不是シエル會感興趣的話題，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下午茶。
不明白主人的情緒急速下滑的原因，盡責的執事只是將杯子中再添了點茶，讓紅茶恢復順口的溫度。
放下茶壺，セバスチャン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回過身，對著正準備享用栗子蛋糕的シエル，揚起了愉快的笑容。
「除了藍色以外，粉紅色也非常適合小姐您呢。」
「……給我閉嘴。」
情緒完全降到冰點下的シエル，似乎更讓セバスチャン的笑容愉悅不少。
「以小姐的禮服來說，凜然的藍色也遠遠比粗糙的紅色更來得適合您。」
「………結果來說，你還是討厭紅色。」
「如果只是論喜好，而不是功用的話，我確實不太會選擇這個顏色。」
總是用完美笑容掩飾言語中的真意，早就習慣セバスチャン的說話方式的シエル，毫不客氣地冷哼，懶得再跟他繼續瞎耗下去。
帶著微笑侍奉著シエル的下午茶，セバスチャン紅茶色的眼中有著一抹極難發現的感情。
シエル並不知道，惡魔眼中的世界跟人類大不相同。
深沉的藍，仔細一看卻是透明，シエル就是那樣的顏色。
那樣透明的藍， セバスチャン從未在其他地方看到過，美麗到讓人移不開眼睛，極度地想要擁有。
在時間中游蕩的惡魔，過於漫長的生命早就讓他忘記了執著這個感情，直到和シエル這個特別的靈魂相遇為止。
各式各樣不同的藍色，更能襯托出シエル冷冽透明的氣質，讓セバスチャン每天早上替主人打扮也成為了樂趣之一。
下午茶時間結束，セバスチャン收拾好餐具，不急著離開，反而是往シエル更站近一步，貼近的距離讓シエル疑問地看著他。
セバスチャン什麼都不說，沉默地伸出手，輕輕地抽下主人領口上紅色的緞帶，在シエル還來不及反應的速度下，繫上今天早上替她挑選搭配外套的藍色緞帶。
打好漂亮的蝴蝶結，セバスチャン還退後一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嗯，果然還是藍色比較適合您。」
「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
「哎呀，這可真是失禮了。」
愉快低笑，セバスチャン推著餐車離去，留下シエル一個人繼續工作。
「藍色啊……」
回過身，透過窗戶看著外面蔚藍的天空，シエル吐了口近乎歎息的氣。
後記：
許久沒寫一般公開的短篇了~
總覺得執事對紅色非常有意見，很有可能是因為紅色是避邪驅魔召來好運的顏色，因此天生就跟惡魔不合拍也說不一定
不過紅色的死神倒是對惡魔很有興趣，也許就是本著驅邪的意義也說不一定﹝笑
小姐非常適合藍色呢，各種藍色搭配起來都很美呢~
一點點二季的梗，另外搭配樞老師的草稿畫面，在窗台看書的小姐好可愛呢~
澪雪拜 19 Mar 2015